忽而有个小厮在旁嘟囔了一句：“若这姑娘没有悔婚，兴许……起码还有条命在。”

一个丫鬟立时扭看过去，柳眉倒竖，啐：“胡说八！真嫁过去，指不定都要被拿去抵了赌债！依我说，就该早早离开京城，躲得远远的，直接嫁到外地的殷实人家去。”

她说着，又转望向柳絮，脆生生：“夫人，您说是也不是？”

柳絮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了。

第二天中午齐昀过来的时候，丫鬟说柳絮在练字，他推门去，她确实在桌边坐着，面前铺着张写了一半的纸，似乎在神想什么。

他走上前去，低看她写得字，问：“在想什么？”

柳絮回过神来，随：“没什么，有困而已。”

她低，看到手上不小心蹭了不少墨迹，起去盆边洗手。

齐昀看了几张字，发觉柳絮心似乎不大好，仔细想了想，记起来人禀报过她昨日和丫鬟闲谈了那起凶案。

他走上前去，伸手盆帮柳絮洗墨迹，一边说：“怕那桩案？”

柳絮怔了一，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垂帘，望着他修的手指在中与她缠，轻声：“只是觉得那凶手太过恶毒，也觉得那姑娘可怜罢了，害怕倒还不至于。”

她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倘若……我是说倘若，你若被人退了婚，也会像那男人一样杀人么？”

手上的墨洗净了，齐昀拿过布巾帮她手，听见这话，他掀起望向柳絮，不轻不重地了她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你拿我跟那没品的畜生比？”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絮连忙摇。

齐昀哼了一声，将布巾随手丢回架上，牵着她的手走到窗榻边坐，忽然笑眯眯：“不过如果你要是敢悔婚或者逃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柳絮被这话吓了一，齐昀俯凑过来盯着她的睛，角微弯着，“当然，我是舍不得杀你的。”

“我啊，最多把你关起来，”他抬起，悠悠地望了那间的雕隔扇一，语调缓慢：“用铁链把你锁在床上，如果还不听话，就把打断了，让你再也不能逃跑。”

柳絮脸唰一变得雪白，他的手指像是毒蛇一样伸去袖到她小臂上，不疾不徐轻轻挲着，让她忍不住抖了一，笑：“……你在说笑吧？”

齐昀却不吭声了，只淡笑注视着她，意味不明。

柳絮心都快提嗓里了，才听到他很是愉悦的轻笑了一声。

“好了，我说笑的，瞧你脸白成什么样了，”齐昀把手来，了一她发凉的脸颊。

“……”柳絮笑不来。

齐昀话锋突然又一转，挑了挑眉说：“这么害怕，你该不会真想悔婚逃跑吧？”

柳絮心都快停了，控制住表，回：“怎么会？我不会走的。”

齐昀笑着“哦”了一声，不再说这疯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