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难免疏忽。如今睛恢复了，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看着柳絮发红的眶，云英忽而又沉默来，小心翼翼地望着她，低声：“那你……对所有事，已是全然知晓了？”

柳絮“嗯”了一声，面上的神也黯淡来，看起来很是难过，语气惘惘，“都知了。”

云英握住她冰凉的手，沉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絮咬了咬，低低：“我想走，可他不肯放人。”她停顿了一，迟疑着将齐昀那日说要娶她的事简短说了来。

云英听得惊住，犹豫了一瞬，直接问：“你不愿嫁他？”

柳絮毫不犹豫定，“我不愿意。”

得了这话，云英了一气，因两年前的愧疚，也因为对柳絮的义，当即了决定，“我可以帮你离开。”

“这怎么能行？”柳絮摇了摇，“如果被他知，会对你不利的，他这人事很是心狠手辣，我不能连累你。”

“你不必推脱。”云英苦笑了一声，“两年前，我便曾试图去寻你说真相，是他手阻挠，我到底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也害怕宋阭和他都对你不利，于是收了他的银不敢再多事。”

柳絮愣愣听着，没想到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一直以为云英也不知晓这些事，被齐昀糊回了温州，不曾想自己离真相那么近过，是被齐昀生生斩断的。

他骗了她，威利诱了她的，还胁迫走了云英。

寒风扬起檐上冷雪，扑打在柳絮面颊上，凉得令她打了个寒颤。不久前看灯会杂耍的松缓，也在此时彻底散了个净，只剩满心冰冷。

柳絮想，哪怕她是泥的人，也断然不可能原谅齐昀。

她忽然就想起来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时还问过齐昀是什么意思。

或许不全符合她的状况，但总归说什么她都要走的，决不会留在这满谎言、以戏他人为乐的混边。

云英看柳絮脸发白，不知短短瞬息间她思绪百转千回了多少，握了她发凉的手，郑重：“说来也可笑，这两年我借着这笔钱财将生意大了，多少也算有了些门路。上回的事我已愧疚了整整两年，这一回我说什么都要帮你，絮娘，你放心，我有法带你走。”

说罢，她飞快望了一巷外渐渐平息的，似乎听到有巡街的卫兵队伍兵甲声靠近，立刻低声：“他的人只怕快寻过来了，咱们话短说。”

柳絮把思绪离回来，也顾不上半推脱，立刻了。

云英凑近她耳畔，代：“既然他说要娶你，那你便暂且顺着他，对他好一些，叫他觉着你已真心实意愿意留，待慢慢放松了警惕，不再命那么多人看着你了，我就能找到机会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