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晚娘便自请去守灵，至今仍在佛前吃斋念经，人齐昀也是见过几面的。

他若有所思，同公主又商议了一些其他事宜，便拱手告退。

等人离开，公主看着信纸神，良久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哂笑了一声。

——

日转便到了元宵节。

官员的休沐至此彻底结束，齐昀想着带柳絮门去看看灯会，大约总能让她开怀几分，也能叫二人更亲近些，便早早备好了车。

柳絮自京后便不曾踏过这别院半步，闻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了。

她也实在想去一气。

到了灯会最闹的正门主街，柳絮习惯地便要将帷帽上，齐昀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笑：“这个多妨碍看灯？”

柳絮迟疑：“可若是叫旁人瞧见我同你在一……”

齐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张扬：“你我迟早是要成亲的，瞧见了又如何？”

柳絮一时哑然，愈发觉得那日的话是给自己挖了坑，抿了抿，索由着他去了，一言不发低了车，走光溢彩的街市。

天上飘着零星的小雪，街两旁铺的木架之上，层层叠叠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一路蜿蜒向夜另一端，如同璀璨的星河。

柳絮踩着薄薄的雪，隔着稠密的人群望向街两边的灯、卖面等件的小摊，还有隔一段路便有的杂耍百戏。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传声笑语，还有学围在一旁猜灯谜，闹非凡。

柳絮与齐昀并肩行了一路，在街边一杂耍摊前停住了脚。

卖艺人正仰面一条火龙，又从布底变几只鸟雀，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柳絮看得目不转睛，杏倒映着璀璨的火光灯，满是惊叹之。

齐昀对这些没甚兴致，只侧望着她，底尽是笑意，素日里凌厉的眉目被灯火熏染得多了些柔和。

二人复又往前行去。

路上的行人肩踵，丝毫未被这寒雪浇灭半分兴致，四都是乐的笑声。

柳絮停在一灯架旁，仰望着层层叠叠、光溢彩的灯盏神。

齐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定格在最一盏极巧的灯。那灯以白铜为骨，四周嵌着大片的透明琉璃薄片，琉璃上又细绘着牡丹与穿蝴蝶，烛火透时，整盏灯便如晶般晶莹璀璨。

旁边许多文人正冥思苦想，有的跟旁边的好友凑，俨然是想赢这华丽非凡的灯。

齐昀微微俯凑近柳絮，指着那盏灯笑说，“我替你赢了这一盏，好不好？”

柳絮还未及应声，后忽然传来一清淡如泉的声音，穿过了嘈杂的人声落在她耳中，“她不喜这般哨的东西。”

她皱眉转望去。

细雪纷扬之中，一个着淡青白领狐裘的男人正立在不远，衣摆上的竹纹随风波动摇晃着。他面上覆着一张彩绘铜面，青面獠牙，眉间雕着一簇烈焰，正是佛门中嗔痴之相，狰狞而悲悯，仿佛正冷俯瞰着这满街的贪嗔痴妄。

柳絮只一便认了是谁，脸上的神几乎是立时便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