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怔住, 没想到宋阭就在这光天化日之，用那样清冷尘的一张脸，平静说这样羞辱人的话。

仿佛在指责她不知廉耻, 行迹放浪。

他凭什么？

还有，什么叫那晚？

柳絮惊怒加，可见甲板上已有其余人的影走动, 视线若有若无望过来。

她实在不想大广众与宋阭争执纠缠去, 只皱眉看了他一, 便立刻转快步离去。

哪知快到舱门飞卢时，嘉宁郡主正带着两个婢女从里来。

柳絮心中暗一声倒霉, 只得垂去, 依着规矩行了个礼：“见过郡主。”

“嫂嫂不必多礼。”嘉宁语气很温和。

柳絮一想到嘉宁是宋阭的未婚妻，兴许也被蒙在鼓里, 多少便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愧疚。

可再想起上回在荷园时她那些绵里藏针的手段, 这多方复杂之，她实在不想与这些人有任何牵扯, 便简短：“郡主, 我先告退了。”

嘉宁笑了声“好”, 柳絮立时提步往里走。

去时棉帘未曾落好, 她转去合，恰巧望见嘉宁还立在原地，正笑地看她，边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分明是天真纯良的模样，却无端端叫她心底一阵发寒。

柳絮勉回了个浅笑, 将门帘合拢，隔绝了嘉宁那张纯柔和的脸。

回到卧舱，齐昀恰巧过来。

他将柳絮上打量了一番, 开便问：“你去哪了？”

柳絮心中还翻涌着宋阭方才说的“那晚”，有心要问齐昀一句，知不知那天夜里宋阭来过门外。

可转念一想，这人嘴里素来没几句实话，问了大约也是白问。

她越过齐昀，径直走屋里，“去甲板上透了透气。”

齐昀察觉到她绪不对，跟着去，问：“你碰到宋阭了？”

柳絮犹豫了一，没有隐瞒，刚了，就看到齐昀脸变得很难看，张了张嘴好像想问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转倒了杯茶她手心，没好气说：“往后若要去须得告诉我一声，我陪着你。”

她握着温的杯，意从冰冷的指尖蔓延开来，可心却始终是冷的。

仅仅只是去趟甲板就要报备，她又不是囚犯。

柳絮几乎可以想象到，等到了京城，她或许连府邸大门都不去，就像被关在笼里的鸟儿一样，只有剪了翅，还要主人允许才能去放放风。

乡野大的人如何过得了这样的日？

……

快接近京城地界的时候，由于河冰面难破，一行人船在驿站休息了一晚后，乘了车从官往京城走，自然而然也和宋阭嘉宁他们分开了。

柳絮还不曾过这样远的门，一路上常忍不住将车帘掀起一角，朝外望去。

北方的冬日与江南全然不同，官旁的山峦上积雪皑皑，满山皆是光秃秃的枯木，只有些许松树还泛着灰绿，于荒芜中勉缀几分彩。

风也是不同的，刮过时凛冽如刀，得脸疼。

柳絮曾试探着问齐昀要自己的份文籍，他似笑非笑望来一，只等到了京城再给她。

这话柳絮半个字也不信，气闷之便又不大肯与他说话了。

到京城那日是个晌午。

城门的守卫瞧见是齐昀的车，不过草草勘合了一文书，掀开车帘往里瞧了一，见里坐着个帷帽的女，也并未盘查多问，便恭恭敬敬将几辆车尽数放了去。

柳絮听过京城的繁华，曾经也向往过，可如今踏上这地界，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

她知齐昀份不一般，车过街的时候一定会引人注目，怕被当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没有撩开车帘往外看。

车并未去国公府，而是一路驶了东城澄清坊中，停在齐昀的一别院外。

齐昀并非不想带柳絮回国公府。只是他那父亲不是个好相与的，更不必说二房三房的叔伯婶娘们，个个都是佛蛇心、笑里藏刀的人。而公主府那，他母亲养了不知多少面首，整日里乌烟瘴气，没没净的。

柳絮太过柔，旁人说什么就容易信什么，哪怕是他有心护着，也难保不会有疏漏之，叫她平白受了委屈。

这别院位置清静，又足够安稳，正好能让她先慢慢适应京城的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