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一看就知是骗他的。

从那日警告过她，不而散后，柳絮便成了这幅样。

雨中朦胧的光线透过窗纸，女人的半张脸和耳垂笼在柔光里，莹白飘渺。

他盯着女人温顺的脸，心忽然就涌上烦躁。

之前他言阻止她继续亲近，她果然乖乖听话了。最初几日齐昀也的确轻松得多，不再时不时梦到她，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又看不惯对方这幅柔顺又疏离的样。

齐昀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既厌恶她的亲近，又烦躁不痛快她的温顺疏远。

他咬了咬牙，重重把杯盏搁，忍不住脱而嘲讽：“一个赛龙舟有什么可想的？”

柳絮睫颤了颤，没有反驳他的话。

“是没什么可想的。”雨声渐大，云遮住了整个天空，她的脸也笼在了灰暗里，“反正……也看不见。”

暴雨崩落，嘈嘈杂杂响在耳边，把她的声音掩的不太真切，可齐昀习武多年，耳力极好。

他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脸一变得僵，好一会才转开视线，低沉着声线说：“我没这个意思。”

可柳絮没有来得及听清。

船被一江浪猛地掀起，剧烈摇晃起来，案上的杯盏哗啦倾倒，茶泼了一地。

柳絮没有防备，整个人被甩得撞向舱，忍不住痛呼一声。

她看不见，想要抓什么去稳住形也不到，只能绝望地随着船的摇晃东倒西歪，又向不知名的地方狠狠撞去。

一瞬，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砸到了个温的怀抱，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不等柳絮反应过来，齐昀已经搂住她的腰起掠船舱。

暴雨如注，江仿佛和天连成一片瀑布，万都淹没在烟里。

船与舱之上，五六个斗笠的黑衣人持刀而立，面又哗啦啦跃七八个人，刀光在雨幕中映冷冽的寒芒。

齐昀的几个随侍卫已然剑，迅速结成阵势，将他与柳絮护在中间。

“上！”

刺客们如鸟划破雨幕，极速攻来。

柳絮脸煞白，她觉自己被一只手臂箍着，腾空而起，随之而来是刀剑相撞的刺耳声响。

她没有见过这等阵仗，可也知此刻绝不能大喊大叫影响丈夫，便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咬了，不发半声音。

齐昀觉到怀中人在瑟瑟发抖，搂着她的手臂又了几分，一剑贯穿迎面扑来的刺客咽后，旋将柳絮一把推到旁女属的怀里，冷声吩咐：“护好她。”

女属得令，立刻护着柳絮飞速退到船尾。

齐昀浑都透了，珠和血珠随衣袂剑飞甩。天边雷声，一声接一声地炸在，扰得他心烦意，脸也隐隐发白，剑势却愈发凌厉。

不一会，船上淌着一滩滩鲜血，很快又被暴雨冲刷淡化，汇成淡红的细，顺着船舷淌翻的江里。

他神冷然，一剑废了最后一个刺客的手脚，寒声示意属拖去审问，然后连脸上的血都来不及，便匆匆往船尾走去。

檐上的雨珠像帘垂落，柳絮上漉漉的，脸雪白靠在船上，护卫拿着剑警惕四周。

齐昀正要开说话，耳边忽然传来极细微的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