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柳絮听到那声“絮娘”，扬起脸来，“望”向他的方向。

夫君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唤她了。

底的才们换着惶恐的神，谁也不知今夜究竟事起何因。只有藏在人群里的天香死死垂着，脸惨白。

许是夜里要落雨，空气中弥漫着一沉闷的味，院里的气氛更是沉凝。

柳絮从未见过这等阵仗，有些张，掌心沁薄薄的汗来。齐昀察觉了，轻轻了她的手。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若自己站来认了，可以既往不咎。若还是冥顽不灵——”

他凤目一压，尾音沉了去，话里的森冷之意让底的人纷纷打了个哆嗦。

虽说不知是什么事，但众人都知世爷不好招惹。今日若无人承认，他们少不得都要被牵连，轻则杖责，重则送官究办，逐府去。

一人等立刻低声急切地互相询问起来。

天香颤得厉害，心里天人战了许久，终究还是存了一丝侥幸。柳絮不过是个瞎，怎么可能认得来？她缩在人群里，死死低着，一动也不敢动。

齐昀冷冷一笑，抬手示意。

不多时，便有人将天香的未婚夫押了上来。

那汉一脸茫然被带到院中，腰间赫然挂着一只致的香，随着他踉跄的动作晃来去。

天香一见，浑都哆嗦起来，张了张嘴想认，却听“唰”的一声，齐昀随从的佩剑。

廊灯，凛冽的剑光一闪，倒映男人漆黑无的凤目，随即破空挥。

那汉吓得闭了，天香也尖叫声。

可想象中的血溅当场并未现，只是腰间的香被剑尖挑了去。

汉劫后余生跌坐在地上。天香也是一冷汗，险些没有跪稳。

齐昀剑挑着香，目光冷冷转向天香，“偷换主的东西，你好大的狗胆！”

天香知再抵赖也是无用了，在地，涕泪横地求饶：“婢该死，婢该死，爷饶命啊！婢只是觉得夫人的好看，自己手艺又不好，怕未婚夫嫌弃，这才鬼迷心窍动了歪心思……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哪里只是好看不好看呢？分明是柳絮的那个料更好，里掺了金线，若是拿去变卖会值不少钱。

齐昀心里明镜儿似的，但柳絮不明白这后院里的弯弯绕绕，脸已然随着对方哀哀的求饶缓和了不少。

她那未婚夫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明白了一切，跟着跪伏去连连叩首：“爷，是天香一时糊涂，求您饶她！属愿一同受过！”

天香是家生，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主手里，他们如何能不怕？

齐昀没再看他们，随手把剑抛还给随从，拿起那只真正的香细细端详。

竹青的底，绣着几杆秀气的竹纹，间以细密的纹，针脚匀净细密。凑近闻了闻，气息清雅沉静，确实不错。

他垂眸看向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