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糙的指腹挲了片刻她的指腹，半晌：“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陪着你。可你不能一直待在暗空间的。睡吧，等你醒来，我们还会见面的。”

隐约能从门中看到，万时房间的灯光熄灭，接着就是神力在房门之震。

或许是权力，或许是孩，或许是对这个世界的探索，让她终于慢慢从过去应激的状态中挣脱来了。

海因茨顿了顿：“我不认为珂弥亚会害她。万时对于别人的恶意非常，哪怕是不想害她的人都会被她怀疑。她能信任珂弥亚，一定是有很的原因。”

因为胚殿对纯净度要求也比较，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所以后来几乎成为了皇室的某惩戒手段。比如司奈这样犯罪或政斗失败的贵族家族，不好杀死未成年的贵族女，基本都会把他们送往胚殿“放”。

涅玻耳靠着墙：“现在是只有两只睁着吧，说不定就用了两个愿望在他的两次假死上。当时他被斩首之后，我也很担心他的幻术，所以检查过尸并且将他火化——或者神真是眷顾他的，否则他怎么能有如此大的力量，又怎么能逃脱制裁，甚至摇一变成为守嗣人。”

珂弥很惊讶。

她手指刚要探索，珂弥就握住了她的手指攥在手里：“不要动了。我已经尽力在陪你了。”

涅玻耳脸冷淡，偏对海因茨轻声：“不能只把万时苏醒的希望放在他一个人上，还是请医生和其他念能者过来。至少能监视珂弥亚的行为。”

万时故意：“你是唯一一个睡觉的时候不会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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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玻耳皱眉思索：“几十年前抓住他的时候，陛要求禁牢的狱卒将他翅膀挖来。我记得翅膀上有四只瞳睁着，两只闭着。有人说是他的翅膀可以向神许愿，他的前两个愿望全都用在战争中屠杀帝国士兵了。”

“你也知，这上千年神务司权力越来越小，能苏醒的神人阁少得可怜，胚殿作为遥远隔绝、清规戒律的地方，还要抛弃姓名和份。一千个人里未必会有一两个真的能侍奉胚胎，这其中能真正陪伴神人阁生，成为真正‘守嗣人’的更是凤麟角。说的再神圣，胚殿也更像是无期徒刑的囚笼。”

不过每年也都有狂的“神人崇拜者”，主动将自己的女送去胚殿，胚殿也会给家一笔不菲的补贴金。

……

珂弥叹了气：“在真实世界中，我正在搂着你。”

海因茨也回忆起来，低声：“两年前他也假死脱过，要知我甚至让法医检查解剖了他的尸，就差把他烧成灰了。要不然就是他的幻术在假死脱方面神化，要不然就是跟他的翅膀上的睛有关。在他上次假死前后，翅膀的睛确实是多闭上了一个。”

万时吃吃笑了起来，她翻了个，在睡着之前呢喃：“不知为什么……在暗空间中看到你就觉得很安心。”

海因茨与涅玻耳站在走廊上。

万时确实有了许多变化，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哪怕安心放松，也不会说来告诉其他人。

涅玻耳微微偏过去：“……他跟万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几十年前，我们明明杀死他了。”

如果珂弥在假死之后藏躲在冕都

海因茨当年也有印象，也是他年少时第一次被皇帝收集战利品的好震撼。

从绷的神力中舒缓过来，手摸索着又想要握住他，却摸到了一小片冰凉的肤，好像是他的膛或肋骨，只是那片肤上仿佛也布满伤痕。

海因茨其实在时隔几十年跟珂弥重逢的时候，就调查过这件事：“其实，就在他斩首后不到三天，冕都就有一批选守嗣人的方舟从神务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