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今天午，医生来了。”

她一愣，立刻别过脸去，挣扎着又要从沙发上起。

维德拦住她，态度决：“这件事不能拒绝。”

万时忽然光脚跑了几步，拿起地上的鞋朝窗台上的哥哥扔去：“你又胡说什么了？我就喜一个人玩过家家，我不是有病！”

哥哥拿起书，将她的鞋从空中打掉到地上，冷冷看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维德站起来，俯瞰着她：“你夜里不是第一次喊叫了，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害怕了，安心生活在这里。”

万时嘴动了动：“我已经很安心了……真的。”

维德没有说话，只是：“他午三会来的。别担心，他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只是聊一聊而已。”

万时知，有些事维德是不会退让的，她也只好低了。

维德拍拍她脑袋：“乖。剩几题让你哥哥给你讲一。”

吉度跟在维德脚边离去，万时望着合死的门，忽然肩膀垮来，垂着手臂翻了个白。

哥哥从窗台边起，表淡定，声音却相当贱：“哦爸爸，人家不想看医生啦，人家只想当一个小弱智……”

万时忽然转朝他扑过去，他上剑术课可比她早好几年，闪让开。可她打架一向是无赖，回就上他后背勒住他脖，怒：“你是不是告状了，是不是告诉他我把药扔了！”

哥哥被她晃得扶着书架才站稳，而她两只脚盘在他上，胳膊勒着他——她在他面前总像个野人。

哥哥拽开她的胳膊：“咳咳咳！我才懒得告状，你自己不如少犯一病，别天天跟你那个说话了。”

万时：“我只是不会题，让告诉我答案，你就嫉妒我有！而且我都是偷偷的，谁会听得见？”

哥哥背着她，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压得她发闷哼，这才拽开她的胳膊：“少犯病，这个家里盯着你的人多的是——”

他却没有站起，故意往后挤了挤她。直到听见后的尖叫声，还有她伸来要抠他睛的手，他才握住她手腕，停止自己的恶劣行为。

万时气得起伏：“。”

哥哥站起来，并不看她：“你之前不是跟这个医生关系很好吗？怎么发现他给你吃药之后就翻脸了？我查过那些药的成分，对你应该有用。”

大概是一年前，维德请来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心理医生，给她看了几个月的病。

万时从一开始的抗拒医生，到后来慢慢跟医生关系变好。

她也是那时候开始吃药，也有些依赖医生，甚至医生要走的时候，她还会踮着脚尖在医生耳边说悄悄话，挽着那位青年医生的胳膊，笑着说：“医生才像是哥哥！”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

只不过他注意到，万时吃了药之后整个人昏沉迟钝，有时呆坐在窗边半个午，有时候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连他拿钢笔在她手心里写字都不知。

他对药效也有些心惊。

直到他发现万时吞药的时候变戏法似的将药片藏在指节里，然后也慢慢恢复了活泼活力，才松了气。

可他又为了自己当时松气的反应而觉得别扭。

她确实是有病的。她应该吃药。

这个家里已经有个变态的父亲，一群不是人的家女仆，再有一个发疯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