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扑袭, 檐铃玎玲，响声随风飘，遮掩住自殿传的柔啜泣。

透过未关的窗牖，可看到奏折仍然堆在床凭几上。

黑漆镂的脚垛之间, 散落着皱的衣, 胭脂的小衣与男雪白的中衣叠在一起, 纹理相接, 难分彼此。

茜如意纹锦帐已经解，早随季节换成轻薄的碧纱帐幔，依稀映里面的廓。

两只雪白柔的手, 颤颤地，揪了碧的纱，支撑着有些艰难的坐姿。

柔的气声伴随啜泣, 随着掌心力度收, 妇人纤细的指节透粉发红, 染上了大片的烧灼。

时隔两个多月, 难免有些生疏。

薛青青唯有照记忆里的方式, 一地去探索。

一地放松, 坠。

窗外。

夜凝结成珠, 顺着琉璃瓦缓缓淌，晶莹如星，冷不丁地坠落。

“啵滋”一声, 撑开早的松土壤。

……

翌日，天微亮。

早起仿佛成了这段时日来的记忆, 薛青青浑如酥泥，纤的腰肢都要酸痛得断了，还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 困得撕不开，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早朝，早朝……”

上刚探帐幔，一条青迸起的臂便已伸，牢牢圈住妇人雪白布满吻痕的腰，生生将人又扯回舒适的被褥中。

“别担心。”男人在她耳边安，嗓音低沉，充满耐心，“我回来了，一切都有我去解决。”

“乖青娘，安心睡吧，想睡多久都可以。”

声音如咒，轻易便消磨了薛青青的意志力。

她刚沾到锦被，便再也克制不住如大山倾轧的困神，睫颤动一二，沉沉睡去了。

此后一连数日，政务由裴怀贞全揽。

薛青青终于松了气，有时间停来，好生地睡几场觉，将欠缺的睡眠弥补回来，也终于有了心，约沈姝仪闲谈。

正值百盛开的时节，年轻的女聚在一起，若论打发时光的好消遣，少不了制作胭脂。

“成日说我是天底不省心的妹妹，我看他沈濯才是天底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沈姝仪提起沈濯先前的胆大行径，气得睛都红了，嘴上骂着，里全是担忧：“擅自离京？他怎么敢的啊！还好和陛都不与他计较，否则若往严重了论，掉脑袋也是使得的，他还要不要我活了！”

沈姝仪说得愤慨，以为会引来附和声，转过脸去，却发现她的薛眸低垂，正在发呆。

香散开，瓷杵捣玉臼，细细将捣碎，再倒糖，壮的瓷杵每一次研磨，捣，都能溢清亮粘稠的丝。

薛青青看着粘在硕大杵上粘稠丝，不知想到什么记忆，面颊飞上红霞，贝齿咬住，久久不能回神。

“？”沈姝仪叫了两遍，没能引起薛青青的反应。

她脆伸手去，在发呆的妇人前轻晃。

薛青青终于有所反映，蝶翼似的睫忽闪着，如同被抓现行的小偷，语气颇为心虚：“怎么了？”

“我在跟抱怨我哥呢，”沈姝仪注意到她的脸，关切：“不对劲，你的脸好红啊，别是生病了？”

薛青青摇了，笑：“哪那么容易生病，就是近来天，有些……上火罢了。”

“上火？”

沈姝仪灵机一动：“我知了，你肯定是在担心陛的，担心得都上火了！”

这时，盛放的瓷碟被人失手打碎一只，瓷片四溅，清脆响亮的声音，像极了清亮的，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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