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她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只可笑的蚂蚁，穷尽全力气，也只有被碾压成灰的命运。

薛青青闭上了，等待着面前男人的暴怒。

等了半晌，耳畔却响起一声轻叹。

一刻，一只大掌上她的发，无奈又温柔。

“好了，不逗你了。”裴怀贞叹，“把睛睁开。”

薛青青犹豫地，缓慢睁开了。

烛影轻轻颤动，摇曳在她的底，映男人满是不悦，却毫无办法的神。

裴怀贞俯，将吓成鹌鹑的妇人拦腰抱起。

受到她上的冰凉，他皱眉：“你上的莫不是死的，冷成这样都不知爬起来？”

薛青青抬眸望去，明明面对着的是张熟悉的脸，神却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裴怀贞，”她开，怀疑他被夺舍，“你……”

“我懂你的心思。”

裴怀贞冷不丁开，声音仍是不悦，却满是安抚的意味：“你去找沈濯，只是站在朋友的份上，担心此遭凶险，怕他有去无回，所以想让他向我推脱，换其他人去平叛，对吗？”

积压在薛青青心底的话，被三言两语挑个明白。

薛青青懵懵地，“嗯”了声。

裴怀贞走向床榻，受着怀中妇人凉得过分的，开始懊恼自己将她抱得晚了，语气不自觉地又沉去：

“从我白天说让沈濯去平叛那刻起，你的脸就没有好看过，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你要什么。”

“你真当自己的伪装术足够明，竟能骗过里外的禁卫军？”

裴怀贞嗤之以鼻。

还不是他事先过命令了。

“所以懂了吗，才一开始便是我默许的。”

“话说回来，我的小青娘，你气人也真有一。”

“你知我坐在这里，等了你多久吗？”

“你再晚回来半刻，我你和他沈濯清不清白，我直接冲过去把你走，再把他剁成糜，还南平叛？都给我见鬼去吧。”

“你差就要把我气死你知吗？”

薛青青低着，安安静静的，直到急促的声音停，才小声地询问：“那你想怎么办？”

一句话，又把裴怀贞气得牙。

他大步迈开，将妇人丢柔的床褥中，欺压，凶狠地咬住那张可恶的红，尖撬开齿关，驱直，攻城略地。

直到妇人息艰难，意识恍惚，柔韧的终于从她中撤走，拉扯数的银丝。

“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灼吐息洒在薛青青通红的耳尖，年轻男人笑里带着苦涩，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青娘，我喜你的善良，若非你的善良，你当初又怎会对躺在烂泥里的我，施以援手？”

“可我又恨极了你的善良。”

在今晚之前，裴怀贞一直以为自己于薛青青而言，是特殊的，不一样的。

毕竟青娘是如此担心他的命，在乎他的安危，甚至不惜与天相争，改变他的命数。

他天真地以为，他与青娘终于已经修好，他与她，终于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