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吐一句：“没什么。”

裴怀贞知她还在生气，更加磨泡，喋喋不休：“没什么又是指什么？是在想你远在现代的家人吗？”

薛青青：“没有。”

她现在自顾不暇，以后的事还说不准，哪里有时间去怀念从前。

“那是在想什么呢？”

“青娘你告诉我，我要知，我想知。”

“是想要我跪来求你吗？”

薛青青被缠得没了脾气，索将话说得半真半假，对他：“我在想沈姝仪。”

“想到她这般伶俐的姑娘，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主，有些慨罢了。”

裴怀贞了，脸上的戏谑被正经取代，显然在认真地听着。

他细品着薛青青的话，询问：“在青娘所的现代，年轻男女又是如何婚嫁的，不会有辈手吗？”

薛青青实话实说：“有手的。”

比如她爸妈，两个规规矩矩的老古板，但在她研究生毕业以后，突然恨不得每个月给她安排八个相亲对象，因为她属兔，还其名曰狡兔三窟，挑男人如同买菜，不多去几个菜摊对比，怎知如何择优挑选。

“但大多数，还是自由婚恋。”薛青青客观。

“自由？”

裴怀贞略挑眉梢，显然起了兴致：“有多自由？”

薛青青想了想，举了个最简单的例：“未婚男女可以正大光明地共同居住在一起，过得如同夫妻一般，若觉得格不合，磨合不来，大可随时分开。”

裴怀贞眸凝聚，由衷好奇：“两方家中辈怎会同意，天男负心居多，女方若遭辜负，岂非要肝寸断？”

“……嗯，因人而异。”

薛青青淡淡：“现代女大多有自己的工作，有独立住宅，不与父母住在一起，可独自远行，亦可呼朋唤友，失去一个男人，至多消沉一阵儿，心好了，若是想，就再找个新的，新的不好，那就再换。”

裴怀贞微微发愣。

他看着面前妇人。

秋日艳如此明媚，绚丽的光线给妇人柔的面孔镀上一层薄辉，使得本就恬静的神更加祥和，犹如一副山画卷。

薛青青太温吞了。

也太柔弱，太善良。

以至于，裴怀贞有许多次，都意识地将她归类为弱势当中，无论是在当今，还是在她中的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