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

他手，倾吻了去。

如同即将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源，薛青青知晓男人的恶劣，却无法推开他。

不仅没推开，她还抱了他。

这一刻，莫说她与他还有夫妻之名，就是她另有夫婿，与他萍相逢，背着所有的谴责与谩骂，她也必须得到他。

好像病膏肓之人，用力地吞咽着唯一的解药，而她用力吞咽着他的，抛却一切，不顾所有。

薛青青脑海中仅存的一个念，便是要他，要他……

裴怀贞却停了来。

行分离齿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吐一灼气，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伸手扯开帐幔，让灯影渗床帏。

借着幽微的昏黄，他看向面前妇人。

如酥泥，奄奄一息。

不对劲。

他想过鹿血酒能勾她的兴致，但这状况，显然有些过了，远远超了调的界限。

她上得反常，他不敢再继续。

这哪是喝了半盏鹿血酒，吃—药，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小臂上充血的络快要炸开，裴怀贞行克制住，转对殿外暴喝：“来人！”

殿门推开，人垂首殿，不敢抬：“陛有何吩咐？”

裴怀贞伸手摸向妇人额，受到炙的温度，中念退去大半，只剩担忧：

“传太医。”

“是。”

少顷，太医带到。

帐幔低垂至地面，遮住了榻上全景象，只妇人一截通红的腕，脆弱不盈一握。

太医隔帐诊过脉，恭敬：“回陛，鹿血酒乃至之，娘娘质素来温弱，虚不受补，以至气血冲撞，壅滞。可先用巾帕凉敷消，臣再开几帖清降火的方，娘娘服之后好生静养，当无大碍。”

帐，天轻叹一声，似是心中重石落地。

“朕知了，退吧。”

太医走后，帐幔重新挂上银钩，窗牖大开，放清凉的夜风。

人依太医嘱咐，端来凉巾帕，想为薛青青消。

裴怀贞却未假于人手，把人们都赶了去，独自留在殿，剥去妇人全衣，为她悉心拭。

冰凉的帕更换三遍，薛青青的意识终于复苏。

她睫轻颤，还未睁开，便听到耳畔男人嘲讽的笑声。

“我的乖乖青娘，你让我怎么说你？”

“半杯鹿血酒，就把你调成这样了？”

“这没息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