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薛青青不再前往慈宁哭临, 裴怀贞对外一致为她告病，未过几日，便引得沈姝仪探望。

等看到薛青青，见她脸上并无病气, 沈姝仪才放心来。

夏日炎, 树静云停。

沈姝仪把在外买的酸梅饮, 红糖凉糕拿来, 品尝着滋味，跟薛青青抱怨起在家学规矩的枯燥。

“你不知，那些家规矩到底有多无聊！”

沈姝仪掰着手指, 一样一样地数，倒豆似的大吐苦：“光是吃饭就分了十来场合，日常用膳怎么摆箸, 家宴怎么布菜, 祭祖怎么捧碗, 宴客怎么敬酒, 一样样都要记来。还有看账本——”

她吐一闷气：“账本分田产册, 商铺簿, 人往来簿。”

“红白喜事随多少礼, 年节给各家送什么节礼，庄上的收成是几成租，哪些铺赚钱哪些铺亏本……我的天呐, 我在家何时心过那些？都是哥哥来的！光是学那些也就算了！偏还要我学些，学些……”

沈姝仪支支吾吾起来, 憋半天，憋来句：“学些不正经的东西！”

殿外湘妃竹帘被风响，案前汝窑青瓷的观音瓶里, 放着几株新鲜茉莉，香气沁人。

薛青青了梅饮，品着清的酸甜，柔声：“什么不正经的？”

沈姝仪红着脸，半天说不话，忽然将手一攥，定决心似的，拉住薛青青的手：“薛，我问你个问题，我是拿你当亲才问的，你……你不许笑我。”

薛青青，轻声：“你说便是。”

“就是，就是……”

沈姝仪着张大红脸，忽闪的大睛里，满是好奇：“就是……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觉？”

薛青青懵住了，中饮咽不是，不咽也不是。

见薛青青没反应过来，沈姝仪脸更红了，看了看左右，没有人在，破釜沉舟似的问：“就是和男人那个，是什么觉？”

薛青青原本雪白的脸颊脖颈，可见地染上一层细腻的胭脂红。

意识地，她想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可看到沈姝仪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睛，想到她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教导，再想到曾经那个即便生活在现代，对两都讳莫如的自己。

顿了顿，薛青青压不必要的羞耻心，柔声：“你说的这些，并非是不正经之事，相反，这些是人之本，亦是夫妻和顺的关键，须正确看待，不可将其妖。若说觉……”

薛青青脸颊发，尽量咬字清晰，神态自然：“初时有些疼，后面也就好了。”

沈姝仪刨问底：“好了以后，又是什么觉？”

薛青青微微怔住，许多画面在脑海中凌闪过，榻上，椅上，桌上，被压着，抱着，跪着……不由自主的，她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半截香的傍晚，脚踝被攥得发疼，耳畔是放肆的滋滋声。

她悄然垂睫，清甜的茉莉香气扩散萦绕，乌黑的发髻，衬着香红透的脖颈。

“不难受。”她小声。

“不难受？不难受是什么意思呀。”

“……”

就是很舒服的意思。

晌午过后，送走了沈姝仪。

薛青青如临大赦，浑脱力似的躺在窗的贵妃椅上，阖小憩。

清风拂过窗棂，竹枝摇晃，房浮起甜腻的香气。

梦里看不清面孔。

颈后细雪白的肌肤，蒸隐隐的薄红，随着呼，一一，漫上了小巧的耳垂。

薛青青竭力去看，也只看到一张形状姣的薄，上覆着淋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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