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药顺着咙, 虽苦涩难耐，却也了咽，变得没那么艰涩哑。

薛青青安静服了整碗药，眉心苦一层细密汗珠, 本就苍白的肌肤更加的白, 成了一碰即碎的薄瓷。

沈濯想倒茶为她漱, 还未起, 便听到了薛青青的声音。

“沈大哥。”

薛青青叫住他，显然不想他像人一般伺候她，服过药的嗓音有些鼻音, 吐气如丝：“你不该来的。”

她再是不认，如今名义上，她也是那个人实打实的妻, 臣夜间照料生病的后妃, 后果有多可怕, 她本不想设想。

沈濯重新坐正, 正：“圣上有令, 臣的不能不从。”

他顿了顿, 接着说：“臣不敢攀, 但若当初的诺言仍然算数，皇后娘娘便是臣的义妹，臣为兄, 来看望生病的妹妹，本就天经地义。”

薛青青浑没有一丝力气, 无法在称谓上执着于纠正，只是沉默片刻，问沈濯：“他后来, 可曾为难过你？”

即便裴怀贞对她保证，不会再把沈濯调遣北境，但在薛青青里，早已经习惯他人一阵鬼一阵的派，刚说的话都难辨真假，何况过去那么久，谁知他有没有忽然反悔，私再度针对沈濯。

“娘娘多虑。”

沈濯：“陛非但未曾为难臣，还亲笔御批，将臣从兵侍郎擢升为兵尚书，兵尚书掌天兵调遣，非心腹不能任，陛把兵给臣，便是把家命到臣手里，臣万死不敢懈怠。”

他沉默片刻，继续：“臣知娘娘心中埋怨陛，臣也不为陛辩白，但臣年少官场，摸爬打一路，见过太多人得势之后翻脸无，卸磨杀驴，陛若有心为难臣，自有一百法让臣生不如死，可陛没有。”

“陛行事虽铁腕，却并非是不明是非之人，尤其对娘娘……陛是在意的。”

“娘娘若能重新看待陛，便能发现，他已是天难寻的夫婿。”

薛青青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凝视帐幔上飘忽摇曳的灯影。

莫名的，她想到了莽娃。

她曾当作弟弟看待的邻家少年，都能被轻易收买，反过来劝她从了那人。

沈濯能这般说话，她更是丝毫不觉奇怪。

在官厚禄，滔天权势面前，当初对她生的那意，不过是比还易消的东西。

君臣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有过猜忌又如何，给的好才是实打实的。

“姝仪还好吗？”

薛青青闭上睛，疲惫地问。

沈濯微微怔愣，知她无意继续方才的话，便了，顺势：“舍妹于今年初订婚，婚期赶在明年，如今闭不，正在学习各式家规矩。”

想到妹妹，沈濯无奈地发笑：“她每日叫苦不迭，已是彻底厌烦上臣了，整日祈祷陛能多派些活给臣，好让臣没工夫她，她还总对臣说……说她很思念娘娘，也很思念娘娘的两个孩。”

薛青青听着话，脑海中现姝仪的脸，又现小老虎和菡萏的小脸。

想到自己一心求死时，连孩都能狠心不要，她便觉心如刀绞，无颜再见两个孩。

薛青青呼发颤，微微侧开了脸，不再对着沈濯。

沈濯侧眸，留意到闪烁在妇人角的泪光，犹豫片刻，开：“娘娘，臣自知多嘴，但仍有句真心实意的话，想要说给娘娘。”

“臣父母当年因故早亡，产业被叔伯霸占，有家难回，最难时，连顿饱饭都成奢望，还要日夜提防被人追杀。”

“那时，臣也万念俱灰，觉得命运不公，唯一死解脱。”

“可当臣调转念，便发现父母虽已不在，却还有妹妹平安活着，产业被夺，双亲积攒的人脉却还尚存，只要能稳住心气，不自毁自伤，东山再起，不过假以时日。”

“人活在世，若只看到难，便寸步难行，但若看到易，荆棘亦是坦途。”

沈濯起，拱手行礼：“臣拙见，若污娘娘尊耳，还请娘娘见谅。”

“夜已，臣不便打搅，娘娘早些歇息。”

临退，沈濯终是放心不，轻声劝：“娘娘务必时服药，臣在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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