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辜负和欺骗，而是利用，是迫害。

这就是她真心实意对待过的人。

“青娘，”他抬起手，抚摸她的脸，喃喃，“你若真是老鼠，朕倒省了心了，只将你关在笼中豢养便好。”

无声中，裴怀贞抬起了脸，眸之中丝毫急切也无，仿佛方才的失态讨好，尽是假装。

她语气愉悦，活似听到什么笑话，轻声询问：“我和太后合作，你一开始，就是知的吧？”

他发笑，眸中浮现温柔的怜惜：“没错，朕是骗了你，利用你，玩你，可那又怎样？”

薛青青此刻终于顿悟，她和这个人来恨去，欺骗也好利用也好，被他不当人也好，归究底都不是他有多么败类，又或是她有多么良善好骗。

在认知上，她与他，都是在遵循自己耳濡目染的规则行事，两个人都没有错。

太可笑了。

裴怀贞哽咽更甚，额角青动，脸更地埋妇人颈窝，急切地：“你忘了我方才所说的了？没有人教过我要如何回应别人的真，我只能等到失去，才能学会珍惜，在人这件事上，我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大可慢慢教我，我会耐心地去学，过往的不好……我都会改的。”

“可你比老鼠聪明太多，聪明得，都让朕到为难了。”

薛青青面无波澜，吐字清晰：“所以错不在陛，而错在缘分，我与陛之间，多了本不该有的缘分，而那缘分，从开始便是孽缘。”

“其实你大可直截了当告诉我，让我死了那条心，但你没有。你站在暗，静静看着我为以后筹谋，豁命逃跑，给了我希望，再把我的希望掐断，让我自己反应过来，发现永远也逃不你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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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有行动，尽在你底。”

薛青青轻摇着，即便已经不会到难过，语气仍是抑制不住的悲凉：“在你里，我是人吗？”

裴怀贞一气，活似被一记重锤抡到上，额角的青大肆跃着，将原本玉白俊的面孔，扭曲成了有些狰狞的模样。

“青娘……”

“薛青青，”他咬字低狠，克制住汹涌的怒火，“把你的话

“我没有恨你，你没有错。”薛青青双目清明，迎着他的目光，突然说。

“我不过是一只弱小的老鼠，被你住尾，被你随意玩。”

无数个日夜的恨纠葛，被一句“孽缘”轻轻揭过。

薛青青平静地：“陛生于帝王之家，冷心冷方为保之，我不能拿对寻常人的要求，去约束看待于你。”

裴怀贞愣了愣，挑眉：“你说什么？”

薛青青此刻再回忆“沈濯”走后，她茶饭不思，辗转难眠，每天像疯了一样四寻他的日，便觉上像被了无数个窟窿，凉风穿过，冷得她全结冰。

像是担心听错似的，他又问：“你觉得，我没有错？”

孽缘。

可若她没错，他也没错，那究竟是谁错了？哪里错了。

他的凌驾于世俗，自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并非温良恭俭那，她当然不能拿世俗的善恶德去看待他，她再是对他恶痛绝，在他自己的里，他没有丝毫的可指之。

“一开始便知，但还是将计就计，看着我，找客栈，住，定镖局……”

“那些，不都是过去的事吗？”

薛青青：“我与陛份相隔犹如天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若正常，你我此生都不会有牵扯之。”

“就像你以往对待我那样，无论是接近我，引诱我，还是丢我，从遇见你那刻开始，我的喜怒哀乐，皆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唯一的自由，就是被你牵着走而已。”

“错在你我本就不该相遇。”

薛青青反问回去：“你会改？”

“耽误朕此刻疼你你，想将一切都献给你吗？”

抚摸在妇人脸颊的手指略微蓄力，轻掐起柔的腮：“青娘，你可否清醒一，别再如此天真？你看仔细，朕是皇帝，只要朕想，朕自有一百办法威胁你，让你乖乖待在朕边，永远离不开朕，可朕那样了吗？”

表面上甜言语，撒讨好，背地里每一件事，都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那样的局面，对你我，都好。”

桃微眯，裴怀贞盯着薛青青的睛，轻声细语：“这已是朕独一无二的让步，你要的是恩德，而非在这里对朕冷脸相待，恨朕，懂吗？”

“倘若你我未曾相遇，在我里，陛会是明君，在陛里，我也不过是千万民当中的一员。”

就像他说的那样，以他拥有的权力而言，没有威胁她，就已是最大的让步。

孽缘……

话音落，殿就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