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玉扑了满怀，裴怀贞早朝后的烦躁都抚平不少。

他低脸，本以为会看到妇人充满敌意的神，结果一望去，却是对上一双盈满泪的杏眸。

“青娘这是怎么了？”双手捧上薛青青的脸颊，裴怀贞慌了神，吻顿时变得轻柔，“怎么哭成这样？”

怎么哭成这样？

薛青青自己也想知。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透了，再承受多少伤害都无关要。

可没想到，当诸多细节一一对上，她会疼得这般厉害。

“我昨夜见过莽娃了。”虽满脸泪，薛青青的语气却异常平静，好像人被分成两个，一个在哭，一个在沉着思考。

裴怀贞轻轻拭她脸上泪痕，指腹上一片，心也跟着发。

“是朕让他来的。”

他轻声：“朕想到你许久未见熟人，偶尔是该见见，说些己话，兴许心便能好些。”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看着前这个会泪，会开对他说话的薛青青，裴怀贞只恨，没早给她几个熟人在边。

哪有那么多的想死不想活，他的青娘不过就是太过孤单了，如今想开了，也就好了。

“莽娃都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哭成这样。”他刻意引导，想听到些好听的。

薛青青抬眸，看着他的睛，分明着泪，神却格外清明。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她。

裴怀贞想到她站了整宿，定然双麻木，便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龙椅，坐：“青娘但说无妨。”

薛青青坐在他的上，因姿势使然，她的视线微微抬于他，宛若审视。

“莽娃，是去年十月前后，得到的你的赏识？”

裴怀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微有些怔愕，却也并不在意，手掌抚上她腰后，轻轻发僵的尾骨，随应：“不错。”

薛青青注视着他云淡风轻的神，语气平稳，无波无澜：“若我没记错，那段日，他刚好断了手指，心郁闷，常去镇上散心。我便把你日常看的书给他，让他帮忙还给书舍，同时把你新看的书借来。如此反复多次，他都未有怨言，且从不多问。”

“倘若那时他便在为你事，那所谓的还书，其实就是向你的人传递报，对吗？”

“所以那段时间，镇上官兵抓的间谍，本就不是间谍，而是帮你通风报信的人。”

“在莽娃之前，有一整个月，都是我在帮你还书借书。”

薛青青闭上，雪白的颏收一瞬，眉痛苦地锁，仿佛在咽什么极为苦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