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贞眸微眯，耐心纠正：“母后又错了，太皇太后只养育儿七年，母后却抚育儿至今，儿若真要像，像的也并非是太皇太后，而是母后。若非母后先对儿无在先，儿又怎会对母后无？”

裴怀贞静静听着这些控诉，直等到话音全落，才轻声反问：“雁门关的那三万多人，别人不知，母后还能不知吗？”

他喟叹一声，十分不忍似的：“照律法，母后可是犯了十恶之中的大逆之罪，是要凌迟死的呢。”

“同样是正统嫡，他不过比你晚生三年而已！”

“你敢！”

“后面不知是谁，在城中散播消息，说铁鹞军要诱敌屠城，

似是想到什么，太后发一声冷笑：“若非你占着个嫡的名，你以为谁会服你？雁门关三万多人，你说利用便利用，让他们全惨死于北狄的屠刀之，有了那件事在先，你以为天人会觉得你雄才大略？你错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心狠手辣，不堪为帝！”

他话说得平静，俊的五官未有一丝波动。

“上林苑的前日，儿疾复发，数十名太医以诊治之名行谋刺之举，儿杀了他们的第二日，病中杀人的的暴戾名声便传遍京城各，百姓人心惶惶，这件事，可是母后一手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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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冷血自私，无无义。”

裴怀贞：“在上林苑那日，儿的披衣被熏虎麝，引起猛虎发狂，扑向儿，那可是母后的手笔？”

太后死死盯着他，恨意铺天盖地：“老三他生宽厚豁达，他本就比你更适合这个皇帝！”

裴怀贞微笑，盯着太后：“母后对薛氏手，究竟是因皇室面，还是想用薛氏重创儿，母后心知肚明。”

太后定定地盯着面前的青年，这个天人的君主，自己的儿。

太后神倏然定住，密密麻麻的寒意浮现后背，神狐疑又古怪，死死盯着裴怀贞。

太后神震颤，表瞬间崩裂开来，手指过去，咬牙切齿：“你是疯了吗？你要死你的生母亲？百善孝为先，天人若听到你此番言论，你定会引起众怒，你会被唾弃至死的！”

太后怒目圆瞪，语气颤抖难平：“如今朝政本就不稳，齐王的遗留势力在暗中蛰伏，等着将你一咬死，你残暴不仁的名声已经传在外，你在这时候动老三，便是引颈就戮，玩火自焚！”

顿了一顿，他恍然醒悟：“或许如今杀了，也还来得及？”

裴怀贞了，面沉思，仿佛被此番说辞打动。

裴怀贞与她淡然对视，：“当初儿在开战前夕，撤离百姓，让全将士换上百姓着装，以此诱敌。”

裴怀贞继续：“薛氏若为皇后，母后此番，便是谋害我朝国母。”

裴怀贞低嗤：“母后说儿无，儿若真无，早在去年回京，便会将老三死，永绝后患。”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另外一人，喃喃：“你真不愧是她一手带大的，你可真像她啊。”

太后的脸瞬间垮，瞳中满是不可置信之。

他叹息一声：“不过如今想想，儿还真是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杀了老三，让他去和老二作伴。”

“那依母后之见，老三该当如何置？”裴怀贞柔声反问，“觊觎皇位的人，难不该死吗？”

逐渐地，她中所有遮掩的从容褪去，化为一片猩红的恨意。

“我待你无？”太后冷笑声，“你倒是说说，我何时待你无？”

“若不杀母，母便要杀，你我母之间必要陨落一人，那个人为何非要是儿，而不能是母后呢？”

他抬眸，认真：“母后言之有理，可若儿说，儿已属意将薛氏立为皇后，母后是否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