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东巡, 祭祀泰山，仪仗队伍达万人，百官随行，禁军护送。

皇帝为重中之重, 需提前三日沐浴斋戒, 直至临行前日前往太庙, 将东巡祭祀一事, 禀告天地祖宗。

是夜，紫宸殿外肃然寂静。

有官员就东巡一事面圣，被侍拦, 听侍：“大人来得不巧，陛正值斋戒，需清心寡, 戒浮戒躁, 故而早早歇, 为明日启程养蓄锐。”

官员闻此, 自然不再持, 只让侍帮忙带话, 就此退。

侍松气, 退居殿外，好生把守，另将堵耳的棉重新上。

夜晚风舒, 送来清冽的草木清气，檐铜铃清脆发响, 遮掩住了自殿传的，若有若无的女嘤咛泣之声。

越靠近殿，声音越是清晰抓耳, 若是大着胆，透过云母打磨的明瓦窗，隔着满殿华丽的陈设，穿过幽幽的烛火，可看到龙榻上，一抹映照在帐幔之上的香艳剪影。

三月随风款摆的柳条，不敌此刻騎乘摇曳的纤腰。

可纤腰到底不比柳条柔韧，仅是半炷香，便已偃旗息鼓，酸无力。

一只大手攀升腰间，轻轻握住最为窄细之，指腹收，手背上，青鼓胀，一路延伸充血，起伏在壮的手臂上。

“青娘若是停，那朕明日也只好将你带走，到路上继续。”

打蛇打七寸，薛青青最害怕听到什么，此刻便来什么。

为了能够让裴怀贞相信她已经放弃抵抗，死心塌地待在他的边，这几日来，她已经答应了他各式过分的要求。

终于熬到最后一日，她怎能够前功尽弃？

薛青青只能撑着，支起折的腰肢。

良宵，夜漫。

四更天里，值守的侍纷纷打起哈欠，偏殿却响起帝王沙哑的呼唤——“。”

侍猛然清醒，赶忙抬来提前早已备好的气，送往殿中。

帐幔被夜风皱，晃动如波，遮掩住了榻上旖旎风景。

唯有一抹雪白的足尖无意探锦帐，只见脚背绷直，脚趾蜷着，久久不能放松，整个脚掌前端，透如若果实熟透的红。

“去。”放，裴怀贞沉声吩咐。

侍应声退，殿中重归寂静，唯有汽氤氲，腥涩蔓延。

裴怀贞将帐幔扯开，抱起昏睡的妇人，稳步走向浴桶，将她轻柔地沉之中，细致地为她清洗。

看着那双漉漉的，被汗打的乌睫，裴怀贞的记忆不受控制，又回到了那个偏僻山村之中的狭小院落。

温顺柔弱的妇人无依无靠，边只有他能依赖，即便怕他，疑他，也无路可退，只能颤巍巍地将信任给他，每次看他时，眸光谨慎闪烁的样，像棵脆弱可怜的羞草。

寡淡温，善良无趣。

这是他当初对她的评价。

可是如今，裴怀贞却十分想念当初的薛青青，想念那个对他满防备，却又小心地将信任，逐渐对他毫无戒心，将他当成全的薛青青。

“青娘，若是你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

他抬手，指腹拭去妇人角残泪，比失望更多的，是克制不住的怜之心。

“也罢，青娘，你我来日方。”

……

晌午时分，日影爬上黑檀镂龙纹御案，案上兽首轻吐烟丝，原本堆摞如小山的奏折，已然空空如也，仅余一架青釉笔山，上搁朱笔一支，笔锋朱砂凝固。

薛青青沉沉醒来，脑一片空白，艰难撕开，看到帐繁复的织金纹路，彻夜愉的记忆才恍然涌脑海。

小腹闷闷地发疼，咙也焦渴得厉害。

薛青青扯开帐幔，才想榻，便有人上前，奉上温的茶。

接过茶，薛青青没急着喝，而是询问：“什么时辰了？”

声音哑得厉害。

“回贵人，已是午时一刻。”

薛青青心中一沉。

若她没记错，东巡的仪仗应是辰时发。

不意外，那个人应该已经走了。

心陡然加快，薛青青浑的血都沸腾三分，但她已习惯凡事好最坏的打算，万一那个人临时反悔，改日再去东巡，或者不再东巡，都有可能。

她捧稳杯盏，行压住激动，淡淡询问：“陛在哪？”

侍：“贵人真是睡迷糊了，今日是陛东巡的日，陛自然已在路程当中——贵人可是不适？手为何突然发起抖来。”

薛青青低脸，这时才发现，双手已经颤抖不能自抑。

她呷一茶，用力吞咽去，竭力稳住声音：“无妨，只是睡了太久，有些乏力。”

“婢这便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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