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就回家去，睡在自家屋，不比在这里挨饿受冻？”

“我同意，我想回去。”

“我也是。”

许多人直起，招呼着剩的人也回去。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陡然发一声犹如轰雷的响。

一刻，云彩裂纹，地面剧烈颤动，石从山上落，厚重的山川成了一块脆弱的抹布，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撕，便裂开了一条大，吞噬无数田地河。

遥远之，方才还静谧祥和的村庄，眨便倒塌一片，沉裂开的渊当中。

薛青青抱了两个孩，目光死死盯在颤动的地面，必须随时好脚土地开裂的准备。

众人被吓得，叫着要回去的那几个，得尤其厉害，话都说不来。

震足足持续了有半盏茶，等停来，山川异位，天塌地陷。

云彩变成从未见过的渔网格形状，密密麻麻笼罩万，似要将所有生灵收罗网，炼化成泥。

地面坍塌陷一个庞大的黑渊，不见底，无边无际。

最要命的，是渊的边缘还在不断塌，没有停的趋势。

“完了完了，”李大娘面若死灰，“屋待不得了，这真的待不得了，留来早晚是个死啊。”

此的屋，自然并不单指梅村，而是整个蜀地，甚至蜀地周遭百里的所有城镇。

“不在屋，还能去哪个？”有人哭着问。

“瓜脑壳，当然是往北走，越往北，地越平。”

李大娘将话听心里，拉了薛青青的胳膊：“青娘，你要不要去北边？”

薛青青彻夜未眠，脸很是苍白，裂血。

听着话，她脑海中浮现“沈濯”那张俊温柔的面孔。

她不知他去了哪里，但本能地觉得，只要离开了充满二人回忆的地方，便也是离他越来越远。

北边，她是不想去的。

明知他回来的可能低到离谱，她也想守在这里，等着那万里有一的可能，期盼着他能回来找她。

但那都是在只她一人的前提。

看着怀中孩稚的小脸儿，她无法想象，该如何带着小小的他们，在地动山摇中生活，将他们养大。

薛青青不带犹豫，吐字决：

“去。”

听她这样说，剩的人也拿定主意，纷纷决定往北走。

又等了有半盏茶，地面平静，确定暂且不会有余震。

死里逃生的妇人们站起来，抹泪，牵起牲畜，抱着孩，摸索着往前行走，北上寻求生路。

……

京城。

腊月里落了场鹅大雪，染白了五朝门外的行刑场，盖住了郁的血腥之气。

距新帝登基，已过去十数日。

行刑台上砍的，加起来，已能摞成两座小山。

但今日，场依旧人攒动，百姓纷纷冒雪而来，争先恐后观看行刑场面。

原因无他，只因即将被砍之人，乃是曾经权倾朝野的藩王，齐王。

“裴怀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