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后, 五谷丰登，瓜果陆续来。

李大娘的江米收割，薛青青被叫到家门外，陪着一起, 用磨石给米脱壳, 权作打发时间。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 说着家里短的闲话。小黑盘在薛青青的脚边睡觉, 时不时地晃两尾。

“青娘的脸憔悴许多，可是夜晚没能睡好？”李大娘瞧着薛青青的脸，顺问。

薛青青今日穿了洗旧了的秋香衣裙, 雪白的肤衬着乌油油的发，低脸活时，卷翘的睫遮着一双盈盈杏, 只是坐着, 便已娴静如画。

听到李大娘的问话, 她的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轻声开：“不妨事, 只是孩月份大了, 觉睡得少, 夜间难带些。”

她这话并未有假。

小老虎醒着的时间，快与大人持平，且需求旺盛, 每日咿呀不停，凡事若没能照他的心思, 便要非哭即闹。

但这都是“沈濯”在心。

早晚哄睡，日常照顾，皆是由他包揽。

当然, 他也不会白白受累便是了。

“我伺候好孩，青娘伺候好我，如此才算公平公正。”

男人低哑的嗓音萦绕耳畔，想到日日透的床褥，薛青青耳后一片，磨米的手急促许多。

李大娘叹气：“这倒是，如今才算起个，等再大些，到了会走路又听不懂人话的时候，你才知，什么叫猫嫌狗厌。”

薛青青扑哧一笑，问：“莽娃小时候，也是如此难带么？”

李大娘哼上一声：“那个混账，我生块红苕好过生他，生时便难产，折腾了一宿才，险些送我一条命，大了又漫山遍野跑，差被捕兽夹咬断了，若非有陆放看着他，九条命也不够他嚯嚯的。”

提到陆放，李大娘不免有些伤，犹豫了一二，终究对薛青青：“青娘，有些话，原不是我这个当辈的该说的。可一个人带孩，日真没那么好过，你趁着年轻，还是要早打算。”

薛青青听这话意思，眸垂，温声：“您为我好，我知，只是我已决定，不再改嫁了。”

“纵是不嫁，寻个相好也是行的，”李大娘压低声音，“有个人帮衬着，怎么都比孤零零的一个要。”

冷不丁地，一张俊多的面孔，闪薛青青脑海当中。

“相好……”她喃喃咀嚼这二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与沈濯当，是否便是相好的关系？

不知想到什么，薛青青的神动了动，状若自然地问起李大娘：“我先前从未想起问，陆郎他以前，可曾有过相好？”

李大娘笑：“给你傻气的，相好若能放到明面上，还能是相好吗？他有没有的，我能知？”

薛青青被说得心梢直，脸红不语。

李大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相好有没有，我是不知，不过我知，他先前曾救个被狼扑倒的姑娘，自那便魂不守舍，一心攒钱娶媳妇儿。”

薛青青抬了。

这她是真不知。

李大娘接着：“也是那阵，他衣服上的补丁，总是打得整整齐齐，我便猜测，那姑娘应当也看上了他，过不了太久，便能吃上喜酒，可后来才发现，天底就没有一拍即合的好事儿。”

“那姑娘的爹，乃是个五毒俱全的破落秀才，纵使家里揭不开锅，腰杆却得直，看不上陆放是个穷打猎的，后来主，把那姑娘嫁给了镇上一开猪铺的鳏夫，距今已有三年了。”

薛青青着，喃喃：“还有这一段儿。”

李大娘：“你也不必往心里去，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薛青青也真没往心里去。

且不说她芯里还有现代人的本，就算是如今的年，少男少女你我愿，私底互诉衷，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被父母发现。

婚前如何她并不在意，只要成婚之后，陆放是她一人的，她便够了。

“那女命也苦。”

李大娘见她不恼，顺嘴补上：“嫁的那屠宰，生得大耳，专吃喝赌钱，输了便回家冲婆娘动手，我曾路过他家的猪铺，见那小媳妇在里帮忙，远远瞧过一，只见脸上沾青带紫的，没一块好。”

薛青青听了，颇有些五味杂陈，跟着叹：“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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