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 星河转。

里屋烛光如豆，昏黄晦暗，一布帘隔绝外，轻轻摇曳晃动, 帘后声细碎, 滴落在地, 恰似江南梅雨, 缠绵不断，粘稠。

堂屋，一片昏暗。

裴怀贞坐卧竹榻, 听着耳畔的声，目光凝在地面，布帘晃动的影上。

妇人怔愕的表还萦绕在他脑海中——杏眸僵滞, 红微张, 唯有中的光, 楚楚可怜地闪动着, 眶泛起细腻郁的红。

就因为他那一句话。

“我的衣都快被你泡透了。”

如他所料的那样, 她被规训得十分温驯, 虽嫁为人妇, 生了孩，但对男女视为本能地禁忌，她平和的, 彰示着她似乎曾生活在一个十分安全富足的地方，但奇怪的, 那里并不包容，甚至没人教她如何正视自己的望。

裴怀贞的目光缓慢收回，落在枕边的西厢记上。

这东西, 他十二岁便看过了。

东有司寝太监讲解，事无细地告诉他何为“合”，“云雨之”。

又过两年，便有引事女前来“教导”。

他依稀记得，那个女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太监守在旁边，手中握着笔杆，等着记录几次，时，反应如何，然后呈到他的父皇母后面前，供他们判断，他是否能作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裴怀贞至今记得那觉。

恶心。如鲠在。

他那时毕竟年少，脾气上来难以收住，未等开始，便一怒之将太监女全杖毙，自那以后，再无人胆敢教习他男女之事，堪堪守住了那为人的尊严。

若照正常章程，他的初次会是在大婚之后，与他的太妃，或是与他的皇后。

薛青青之于他，实属意外。

开始，他需要她的信任，所以需要得到她的。

后来，他得到了她的信任，却依然想要她的。

如今，他的想法又变了。

回忆到妇人那张涨红无措的脸，他心底的毁坏被激发到了最大。

他想看她憋坏，想看她被望吞噬，主动找他寻。

他要她，主动奉上自己的。

……

烛光起伏，帘后仍在传哗啦声，声音很小，透着谨慎和憋闷。

里屋，薛青青乌发挽，手持透的布巾，正在拭自己在外的肌肤。

她不知外面的男人是否睡着，不知这声是否会传他的耳朵，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顾不上了。

薛青青快要被坏了。

她一闭上，满脑都是白日里的场面，也像被火把燃，从里到外被灼的焰火所占据，那个始终被她回避的问题，终究是将她到了角落，让她不得不面对。

薛青青被迫地意识到，她对“沈濯”有了反应，而且是很大的反应。

她想要他，也想被他所要，她想和他，书上男女所之事……

薛青青简直要疯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壑难填的？

陆放死之后，她知自己早晚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可的觉，好像已经远远超了“正常”的范畴。

薛青青甚至隐隐约约觉，自己像是吃错药了一样，无形中如被可恶的药力控，将她拉得离男人越来越近，却离自己原本的生活越来越远。

如同被搅的面，她的心思已经不再平静了。

不仅仅是因为面对到了真实的自己，更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克制不住，想要迈这布帘，主动走到那个男人的边。

不是被迫无奈，而是主动索取……

可是这对吗？

陆放和她在一起两年，如今死了才多久，她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其他男人有纠葛，这合理吗？她在现代时，不是最看不起那些不住半的渣男们吗？

薛青青不觉得自己背叛了丈夫，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一份曾以为不可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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