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院中静谧，小黑跑来冲她摆尾。

回到屋里，只见烛火昏黄，不大的饭桌上面，摆满了腾腾的饭菜。

男人眉目清隽，神柔和，见她回来，起接过孩，温声：“我来看他，你去将手洗了。”

薛青青心中一，满的疲惫忽然消散许多，她开始庆幸有“沈濯”陪在边，否则面对这样一个漆黑空的家，她该如何熬过这一日一日。

她将小老虎给他，净过手，二人一起坐用饭。

极为自然地，薛青青向他提起了太，慨：“小小年纪便知收拢权势，这太的心机，只怕已到莫测的地步。”

裴怀贞附和：“真是个可怕的人。”

“也可怜。”薛青青。

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她当然是恨死那个混太的，莽娃的推崇并未使她对他改观，她始终觉得，若没有他在雁门关大开杀戒，又怎会有那么多的百姓妻离散，蜀地又怎会有民作恶。

但她又是一位母亲，很难不从母的角度，看待一个孩童。

“没有人天生便是满腹心机，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决定既能说，起码已在心里盘旋半年，也就是说，他从七岁多便在预谋此事，算好天时地利人和，寻一个绝然不会被拒绝的场合，再以局，将计划推。”

薛青青：“能让他如此为自己打算，只能说明边无人倚仗，危机四伏。”

裴怀贞抬眸。

妇人眉微蹙，眸光闪动，烛光映在低垂的睫，神里是淡淡的怜悯。

莫名的，他脑海中倏然闪现一副画像。

一副常年摆在慈宁的观音像。

观音菩萨背靠南海，坐莲台，烟丝缭绕里，他仰望去，只看到菩萨低垂的眉目，离他很远，又离他很近。

在上，不人烟。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裴怀贞自幼便知，自己是个不得安宁的人，安宁便代表懈怠，代表他对周遭失去警惕，随便什么人都能要他的命。

但在此刻，他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用过饭，薛青青到里屋洗了，清，困乏便如大山倾轧，她难得放纵一次，将小老虎全权给了“沈濯”去带，自己倒赴约周公。

夜半时分，薛青青被涨的刺痛搅醒，手刚要上天池，便有只手先她一步，指腹轻轻上位。

薛青青半梦半醒，知这手的主人是谁，启询问：“小老虎睡了？”

“睡了。”对方回答。

薛青青安心去，并未声阻止，由他助她纾解，再度沉梦乡。

睡着之际，她觉上一凉，覆的肚兜似被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