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与坏，全敞开在她面前，纵然知他双手沾血，她也没有那么怕了。

她甚至开导他：“沈公，人有时候是不能太看重亲的，尤其在对方并不将你当亲人的时候，否则你的一切忍让，都是自讨苦吃。”

裴怀贞微微怔愣，而后：“薛姑娘所言，沈某受益匪浅。”

而后，他有些好奇地：“薛姑娘，你的爹娘是什么样的，他们待你好吗？”

薛青青顿了顿神，想到了自己现代的父母。

她爸妈都是中老师，对她教很严，但他们也会和每个孩的父母那样，关心她，护她，也会心她上班之后每月工资够不够，隔三差五就给她转钱。

薛青青低了脸，尽力克制自己的绪，平静：“我爹娘很好，对我也很好。”

裴怀贞，自嘲地笑了笑：“我真羡慕你。”

薛青青不知怎么安他。

心拉扯许久，她只：“夜了，沈公赶睡吧，明日我用酸枣仁给你熬些茶，饮最是安神助眠了。”

裴怀贞激：“多谢薛姑娘。”

薛青青起回房。

“薛姑娘。”裴怀贞叫她。

薛青青转，看向他。

裴怀贞眶泛红，似是有些动容，上扯抹笑意：“能遇见你，是沈某此生最大的幸事。”

薛青青轻轻弯了角，鬓边一缕碎发垂，柔地遮在脸颊，温婉如苞仙。

“沈公早睡。”

她撩开布帘，回到里屋。

许是说话耗费气力，薛青青上榻不久，便已沉沉睡去，呼均匀绵，一听便知睡得格外香甜。

窗外鸟啼渐歇，乌云遮住月，房中漆黑一片，陷良久的静谧当中。

黑暗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探来，伸到薛青青脸前，指尖挑起那缕碎发，为她轻轻别到耳后。

“属已照殿意思，将齐王谋刺东的消息散播去。”

布帘外，惊蛰的声音极低，却格外清晰：

“已在齐地与京城等地传甚广，齐王查到言源乃为三皇手亲卫，私网罗三皇勾结朝臣，结党营私，暗中令死侍秘密蜀的证据。之后从封地返还京城，携诸多老臣于早朝上谏，参三皇谋害储君，栽赃陷害，将证据陈列朝堂之上。”

黑暗中，传来裴怀贞的一声低笑。

“伪造得够快的。”

言传，是不是齐王谋刺的东不要，是不是老三散播的言也不要，要的，是齐王一直以来，都在与老二私往来密切。

众所周知，皇帝偏心于二皇。

“老什么反应？”裴怀贞问。

惊蛰：“陛震怒，要将三皇贬为庶人，幽禁清泉。”

裴怀贞轻嗤：“想得倒，死了大儿，废了三儿，皇位便能到他心的二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