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满十七。

薛青青难为：“这我怎么好意思，大老远的，一来一回，一天便过去了。”

李大娘摆摆手：“大小伙怕什么，就当松快骨了，事就这么定了，我让他明天就过去问。”

话撂，李大娘动就要走。

薛青青将人喊停，到院里取了镰刀，把挂着的腊砍一块的分，草绳系上，往李大娘手里：“这个您拿回去，莽娃还在，给他好的补补。”

“拿走拿走！我不要！”李大娘嘴上推脱，动作却没那么脆，最终半推半就地将腊收。

薛青青将她送到门，临分别，李大娘又：“我想起来了，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我听说最近镇上来了一大帮官兵，整日在街上巡看，骇死个人，你千万不要去镇上卖菜了，万一到那些人霉，还不知要怎么倒霉。”

薛青青顿困惑：“官兵？”

大娘：“怪了吧，咱们这个小地方，今年来了好几波官兵了，肯定没什么好事，能躲就躲。”

薛青青应声：“我知了，多谢大娘提醒。”

话音刚落，小老虎在堂屋又哭起来。

李大娘心疼：“可怜的孩，这是想他爹了，想让他爹抱呢。”

薛青青想到儿在“沈濯”怀里的安稳模样，低了，耳尖红红，莫名心虚。

李大娘只当是说错话，戳中了她痛，便不再多留，提着回家去了。

薛青青着张心虚的脸，回到堂屋，抱起了儿，小声地说：“小坏，你还记得你爹什么样吗？”

“青娘——”男人温柔的声音冷不丁现在她后。

薛青青打了个寒颤，转过了。

晨光照房门，一片明亮净。

裴怀贞站在光，对她张开手臂，眉目温如玉：“我来哄吧。”

薛青青后退一步：“不必了，孩还小，哄得多了，便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了。”

她顿了顿，冷声音：“还有，不要叫我青娘，你我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裴怀贞沉默，神里满是受到伤害的寂寥。

过了许久，他发一声苦笑：“好，不叫便不叫。”

抬眸，桃光潋滟，幽怨地看着薛青青：“反正在薛姑娘里，别人都好，我不好。”

他轻叹：“别人都叫得，唯独我叫不得。”

薛青青惊了。

这人是怎么在她只说一句话的况，脑补那么多黏黏糊糊的东西的？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怎么从他的嘴里来，就跟调一样？

她丈夫的牌位可就摆在他的后。

薛青青沉了沉气，冷静开：“沈公，咱们俩将话说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