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条换了只手，纤细的脚踝在阿香前微微转动，旗袍开衩随着翘的动作到膝上，一小截白皙的侧。

陈生特意走过来拍她的肩：“檀香！想不到你洋文这么好，以后洋人客都给你接了。”

在敢说，卡壳了就笑一笑，用更简单的词重新解释。

阿香的目光不由自主飘过去，又迅速收回来，指尖悄悄攥了衣角。

阿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我知错了。”

“闲着可以温书，可以教小孩写字，可以帮兰姨择菜。你倒好，跑去舞厅端盘。端盘也就算了，还瞒着我。”

阿香低着嘟囔：“她还特意去说……”

第三晚，林晚意来这边赴局。穿过走廊时，她隔着雕屏风瞥见舞厅里一熟的影。停脚步看了几秒，目光落在那白衬衫黑甲上，嘴角微微弯了弯，转走了饭店的电话间。

谭巧音放酒杯，起往门外走。经过阿香边时，阿香颤巍巍唤了声：“妈咪。”

阿香把小钞收袋，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心里却乐开了。再攒几天，就能给谭巧音买支新钢笔了。她那支旧钢笔用了多少年，笔尖都磨钝了还舍不得换。

谭巧音穿一件墨绿丝绒旗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平静地打量着她。

阿香松了气——天助我也。

谭巧音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翘着二郎，手里握着不知从哪翻来的藤条，有一没一地敲着自己的脚心。

谭巧音看着她，语气很随意：“这么晚回来，在阿玲那儿玩得好？”

冯太太尖，隔着半个舞厅就认了人，嗓门大得压过了留声机：“那不是阿香吗？你怎么在这里！”

阿香手里的托盘差去。

卡座里坐着冯太太、林晚意，还有谭巧音。

洋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夸她漂亮，临走时往托盘里搁了张小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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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巧音的目光在她放的手上停了一瞬，了：“知了。明天我有事，很晚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阿香面不改地扯谎：“好的。我们一起听了灵顿公爵的爵士乐，她还翻小时候的相片给我看。”

“就这几天。我看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意识摸了摸鼻，她每次撒谎都有这个小动作，自己从来没察觉。

“你知不知错？”

她心虚地问：“这么晚还没睡？”

第四晚，阿香容光焕发地端着托盘穿过舞池。今晚客人格外多，她已经能同时应付三桌客人，还能空跟陈生打趣两句。

谭巧音瞥她一：“嗯？”藤条又抵了抵。

林晚意端着酒杯，低抿了一，笑意浅淡。

阿香对此一无所知。工后她轻手轻脚推开趟栊门，看见客厅还亮着灯。谭巧音靠在藤椅上，手里夹着烟斗。

“你知不知舞厅是什么地方？三教九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那里端盘，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被人酒了怎么办？要不是林太太随提一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一个小时后，阿香站在客厅里，低着盯自己的鞋尖。

“跟着。”女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不绪。

藤条轻轻抵在她上，迫使她抬起。女人居临地看着她，桃里既有嗔怒，亦带着关切。

陈生笑她越来越像个老手，她笑着接话：“那是不是该涨工钱了？”

话音刚落，她往右手边随意扫了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舞厅。”谭巧音声音不不慢：“什么时候开始的？”

脚上勾着的跟鞋随着藤条的节奏轻轻晃，每晃一，阿香的肩膀就缩一。

阿香仰着脸，咬了咬，耳尖悄悄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