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日再持续去，她连一包卫生巾都买不起。

“价格老规矩。散客多的地方去卖，别在安检正对面晃悠，小心巡逻的便衣。”

“你十班是吧？班之后收拾一，十半你在巷等我，我骑车带你去。”

小压低声音，指着广场侧门那边的人群。

她咬了牙关，手心里全是汗。

她走近那群散客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穿卫衣的年轻男孩正焦急地望着安检的方向，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跟谁发消息。

“你要是愿意，跟我去看看。我不你卖，你就站旁边看看人家怎么的。”

省城的夜风得她打了个寒噤，她在路等了不到五分钟。

到都是挥舞着荧光、举着应援牌的年轻人。

程青看着那个黑的手提袋，像看着一条正在吐着信的毒蛇。

“那边是散客区，很多没买到票的粉丝还在原地徘徊，你看看谁在那儿东张西望、打听票价，你就凑上去，小声问他‘要票吗，原价三百，收你三百四，两张立减’，千万别大声，有人一迟疑你就走。”

她像贼似的，低着朝侧门那边挪了过去。

然后她简单地洗了把脸，走了川菜馆。

她的心脏得非常快，几乎要撞破她的肋骨。

她拿着那瓶白开和半个吃剩的卤，站在城中村冷风肆的巷，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省育馆有一场港台明星的拼盘演唱会，我朋友那边搞到了三十张票，晚上散客多得很。”

可接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手像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晚上能挣几百块。

程青的发被夜风刮得七八糟，她弓着腰，看着路灯和霓虹灯像光一样从两侧掠过。

“别怕，你听我的。”

那男孩猛地转过来，看了一程青：“真的假的？现在还有票？不是早卖完了吗？”

袋很轻，里面只有五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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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小穿着那件亮黄的羽绒服，着一条粉围巾，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冲她摁了两喇叭。

手背得像发面馒，关节裂开的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丝。

那是她洗一个星期碗才能勉凑来的数目。

程青跨上电动车后座，双手抓着车座后面的铁架，电动车“嗡”的一声蹿了去。

冷风她的领，她却没有觉得冷，反而有一踩在悬崖边缘心惊的张。

小拉着程青，熟门熟路地拐到广场东侧一个偏僻的小坛旁边。

“上车！”小喊。

“今晚的场很爆，这三十张票够你们跑的了。”帽衫男把袋递给小说着。

程青了一气，把那个手提袋夹在胳膊底。

小接过袋，两张自己羽绒服的袋里，然后把袋递到程青面前：“拿着，先带五张去试试。”

程青低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住，用极轻的声音问了一句：“要票吗？四百一张。”

他从怀里掏一个黑的手提袋，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看起来极其真的门票。

排着的队伍，安检的保安正拿着手持式检测仪，一个一个地检查票面。

第二天晚上十。

程青把洗碗池里最后一批碗碟冲洗净，摘掉那件满是油污的围裙。

男孩接过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又拿手机对上面的二维码扫了一。

育馆外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程青把票从袋里一张，递给那男孩。

“明晚……几？”程青终于开了，声音涩。

霓虹灯在夜空中织五彩的光网，大的电屏幕上动着演唱会广告。

程青低着，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期泡在冷里而布满冻疮和裂纹的手。

那票纸张很厚，印刷清晰，甚至还带有微微的凸，看起来和正规票一模一样。

小脸上一个“我就知”的笑容。

她拍了拍程青的肩膀肯定地说：“放心，我都过好几回了，稳得很。”

她颤抖着伸手，接过了那个袋。

有一个穿黑帽衫的瘦男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