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坐在楼梯，看着那摞崭新的衣服和，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把那件黑外拿来，在自己上试了试。

大小刚刚好，肩宽和袖都像是量过一样，衣摆垂到她的膝盖上。

季柏平时和她并没有多少，除了晚上的控制和白天的呵斥，他几乎不看她。

可他居然知她穿什么尺码。

噢，不对。

他确实该知她穿的是什么尺码的。

程青把外的拉链拉上，蜷缩在楼梯拐角的影里。

秋末的风从楼隙里来，她穿着那件新外，上居然觉得和多了。

这和像是一无形的针，轻轻地扎在她心底最柔的角落，让她既想哭又觉得荒唐。

她明明恨他恨得要命。

恨他让她像个件一样躺在那张床上，恨他用那些带着侮辱的字定义她，恨他的脚踩在她的脸颊旁，恨他连掉她指甲时连都没眨一。

可现在，她手里攥着季柏给她买的新衣服，嘴边甚至还残留着昨天那碗面的咸味。

那被需要、被照顾的觉，虽然轻得像一片羽，却让她这颗早就被恐惧冻僵的心，忍不住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松动。

傍晚的时候，季柏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拎着两个乎乎的餐盒，扔在茶几上：“外卖，别再那碗面了，我晚饭不想遭那个罪。”

程青走过去，打开餐盒，里面是一份红烧和一份炒时蔬，米饭冒着气。

她偷瞄了季柏一，他正在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她看着那两份致的菜，又想起昨天那碗被他吃光的面，觉得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搐。

她坐来，拿起筷，安静地吃饭。

季柏打完电话回来，也坐来吃饭。

他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程青面前。

程青看着那杯白开，沉默地拿起来喝了一。

席间两人谁也没说话。

程青夹了一筷红烧，炖得很烂，油脂的香气在腔里化开。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算是她这几天以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

夜里，季柏照例睡在床的右侧，背对着程青。

程青躺在最左侧，依然贴着床沿。

她今天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攥被边缘、把自己蜷缩成一只警惕的刺猬。

她侧过，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看着季柏宽阔而冷的后背廓。

他的呼渐渐变得均匀，似是已经睡熟了。

程青小声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用气音说：“季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知他不会回答，也没指望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