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那针又慢慢落了回去。

铜盘安静了一息。

再试了两次，依旧毫无反应。

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

一刻，中央那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

小吏又仔细看了夏至一，终于还是写一行字:

夏至把丢在一旁的外衣捡起来，替她重新穿上。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过缰绳。

夏至抬望向林，天快黑了。

夏至从药里抓驱兽粉，朝后撒去。几条野狗闻到味，呜咽着夹尾逃窜。

两日后黄昏，天着雨，几条睛猩红的野狗远远跟了上来。

布料几乎被撕烂了，边角却还留着一块补丁，针脚有些歪。

“回去。”

没走多远，草里现了散落的粮。再往前，一只鞋。

“动了？”小吏猛地站起。

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另一，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

灰蓝，夏至看了两，忽地勒住缰绳。她车，将那截布捡起来。

“刚才明明动了。”小吏说。

小黑顿住。

旁边的守卒等得不耐烦：“多半就是没灵。”

车又往前走了一段，夏至始终没有松开手里的布。

无灵。

夏至呼一滞。

尸已经残破，许多伤都辨不清了。只有几刀伤还留着痕迹，位置都在要害。

前方荒草里一截手臂，手腕纤细。

“之之，冷吗？”

“无灵”三个字，在夏至脑海里，始终没有散去。

小吏手里的笔停住。

船上时，闻菱歌的袖被船舷的木刺挂破，她帮忙补的。

小黑拉着车走了很远，夏至停车，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透。

“这破盘都用了多少年了。快，后面还排着人呢。”

包袱已经被翻空，上稍值钱的东西也都没了，外衣被扒来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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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已经僵了，手臂怎

……那是她的。

夏至停住了，她慢慢走过去。

＊

夏至握着缰绳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夏至掌心瞬间沁一层汗，她低，迅速从腰间取一个纸包。

“啾——啾啾——”鸟鸣一声比一声急，翅膀扑得竹笼直晃。

“再试。”

自己现在最不该的，就是多闲事。

车重新上路。

乔婆婆从车里探。

小吏却仍盯着她:“验灵盘拿来。”

林中泥泞，野狗的脚印很好辨。

“闻菱歌？”

针尖缓缓偏开一线，轻轻停了来。

“行了，走吧。”

夏至的心沉去。

……也许只是衣服刮坏了，被她丢在路边，被野狗咬去了。

夏至脚步越来越快。

“……不冷。”

她把掌心覆上去。

她握手上的刀。

“怎么回事？”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无人回应。

灰雀不知何时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

“可能是这个，驱虫用的。”她打开纸包，刺鼻药气一散开。

“收起来，收起来，怎么这么冲?”

越往玄州，山路越。

再往里，石和草间开始现暗红的痕迹。雨冲淡了大半，仍有一些积在泥里。

其中一只钻草坡时，嘴里掉一截布，正落在车辙边。

“停。”

“不动了？”小吏弯腰，皱眉查看。

夏至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

……闻菱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