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盘安静了一息。

车重新上路。

“……不冷。”

“收起来，收起来，怎么这么冲?”

＊

夏至握着缰绳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尸已经残破，许多伤都辨不清了。只有几刀伤还留着痕迹，位置都在要害。

没走多远，草里现了散落的粮。再往前，一只鞋。

“之之，冷吗？”

小黑顿住。

小吏手里的笔停住。

前方荒草里一截手臂，手腕纤细。

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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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缓缓偏开一线，轻轻停了来。

“啾——啾啾——”鸟鸣一声比一声急，翅膀扑得竹笼直晃。

“动了？”小吏猛地站起。

夏至抬望向林，天快黑了。

两日后黄昏，天着雨，几条睛猩红的野狗远远跟了上来。

旁边的守卒等得不耐烦：“多半就是没灵。”

再试了两次，依旧毫无反应。

夏至的心沉去。

夏至呼一滞。

小吏又仔细看了夏至一，终于还是写一行字:

船上时，闻菱歌的袖被船舷的木刺挂破，她帮忙补的。

“怎么回事？”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

小吏却仍盯着她:“验灵盘拿来。”

一刻，中央那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

再往里，石和草间开始现暗红的痕迹。雨冲淡了大半，仍有一些积在泥里。

“停。”

小黑拉着车走了很远，夏至停车，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透。

包袱已经被翻空，上稍值钱的东西也都没了，外衣被扒来扔在一旁。

林中泥泞，野狗的脚印很好辨。

“再试。”

……那是她的。

尸已经僵了，手臂怎

“无灵”三个字，在夏至脑海里，始终没有散去。

灰蓝，夏至看了两，忽地勒住缰绳。她车，将那截布捡起来。

她把掌心覆上去。

“行了，走吧。”

夏至停住了，她慢慢走过去。

无灵。

夏至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

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另一，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

越往玄州，山路越。

她握手上的刀。

“不动了？”小吏弯腰，皱眉查看。

“刚才明明动了。”小吏说。

夏至从药里抓驱兽粉，朝后撒去。几条野狗闻到味，呜咽着夹尾逃窜。

夏至掌心瞬间沁一层汗，她低，迅速从腰间取一个纸包。

“这破盘都用了多少年了。快，后面还排着人呢。”

……也许只是衣服刮坏了，被她丢在路边，被野狗咬去了。

“可能是这个，驱虫用的。”她打开纸包，刺鼻药气一散开。

灰雀不知何时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过缰绳。

自己现在最不该的，就是多闲事。

夏至脚步越来越快。

车又往前走了一段，夏至始终没有松开手里的布。

一刻，那针又慢慢落了回去。

“闻菱歌？”

其中一只钻草坡时，嘴里掉一截布，正落在车辙边。

乔婆婆从车里探。

……闻菱歌死了。

夏至把丢在一旁的外衣捡起来，替她重新穿上。

“回去。”

布料几乎被撕烂了，边角却还留着一块补丁，针脚有些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