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走来时，碗沿轻轻磕在桌面上发一声清脆的响，粥洒了一在桌面上。她没有去看那滩粥，目光落在楚意脸上，又落在她衣摆上沾的晨和灰尘，然后开了：“阿意，怎么回来了？”

&esp;&esp;楚意走到母亲面前站定，把那份和离书放在桌案上：“母亲，我和陛和离了。”

&esp;&esp;母亲的目光落在那份和离书上，没有立刻去拿，她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抬起：“你一个人走回来的？”

&esp;&esp;楚意了：“嗯。”

&esp;&esp;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楚意的手腕，力不重，但楚意能觉到她指尖的凉意，像是被那几句话冷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楚意的手腕，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掌心——净的、没有茧的、在里养了快一年的手。

&esp;&esp;母亲看了很久，然后松开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院还空着，你住的那间一直没有人动过，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等你歇好了再说。”

&esp;&esp;楚意站在母亲面前，咙动了一：“好。”

&esp;&esp;她转走正厅时，楚瑶还攥着她的袖跟在后面，走到廊时楚瑶终于开了，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楚意听的：“我每天都在给你那盆兰草浇，我怕它死了你回来的时候看不见活的。”

&esp;&esp;楚意的脚步慢了一瞬，原的记忆里确实有让楚瑶帮忙照顾兰草，但也是怕楚瑶因自己伤心，给她找事：“你还记着照顾那盆兰？”

&esp;&esp;“我当然记得。”楚瑶的声音带着一鼻音，“你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替你看着院里那盆，我当然要好生照顾着。”

&esp;&esp;楚意伸手了她的发，没有说话。

&esp;&esp;楚意推开门走自己的院时脚步慢了来，这里和原离开时一模一样。

&esp;&esp;书案上的笔还搁在砚台旁边，墨已经透了，窗台上那盆兰草得茂盛，叶绿得发亮，一看就知每天都有人悉心照料。

&esp;&esp;她站在院中央环顾了一圈，风过廊的风铃，发一声清而短的响，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落回原位，像是她终于回到了一棵树上，那些枝还记得她的形状。

&esp;&esp;楚瑶站在门没有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阿，你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