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让她气的脸通红，旁边小厮捧上玉如意和锦缎。

“我还没说话，你倒先骂我一通。我且问你，这些是不是你拿的？！”

“呸！什么我拿的我取的，这是老太太赏我的！净净清清楚楚，你又缘何污蔑我？！呸！呸呸呸！”赖嬷嬷一老痰飞去，险些唾到贾政靴上。

贾政迅速收脚，恼羞成怒。

“污蔑？！这十匹锦缎，账上登着‘霉坏报废’，却在你屋里寻着了。看来不止你有问题，连你的好儿也问题不小。”

“呸！我们辛苦活这些年，到来背个黑罪？你休想将账房错的东西背我上，我不认！我不认！”赖嬷嬷尖叫起来，转向门外，吼的更大声，“我要见老祖宗，我要见老祖宗！！”

“老祖宗哟！！您才一病！老爷就要问我们的罪喽！！！”

“老祖宗！！老祖宗！！！”

她一声大过一声，声声刺耳，若问何堪比，恐怕只有空耳汽笛能一较。

王夫人见她惨烈，不由得又要落泪，她角，对贾政说话:“老爷……”

“不准求！”贾政怒吼。

他声音不大，本压不住嚎叫的赖嬷嬷。

王夫人被打断，顿觉失了面，联想到王家无存，哀哀戚戚又要哭。尤小金拍拍她的背，低声在耳边劝:“老爷今儿认真寻罪，太太又何必多言，他并不是针对您，咱们就在这看着，不说话就好。”

“要您实在不舒服了，我陪您回房？”

王夫人闭上，手中佛珠转了一转又睁，泪竟已涸，她靠在扶手上，悲伤的看赖嬷嬷。

“都愣着作甚？堵住她的嘴，若吵到老太太休养，谁担得起？！”贾政怒。

两旁惊呆的人听命随手抄起什么破布帕就住赖嬷嬷的嘴，她疯狂挣扎，一把年纪了力气却不小，好几个人都不住，最后将她直愣愣的抬起来才算完。

“把她暂押后院旧粮仓，你们把她看住了，别让死了，更别让跑了。”

跟着随手指了个人:“你，去把赖大找来。”

尤小金冷看着赖嬷嬷被抬去，心中警铃大作。

贾政今日雷霆手段，剑指府中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他一开始就目标明确，以赖嬷嬷为由，目的是赖大。

他是为钱，还是为整顿家风，或是……

一个知识分惊觉大家族已在悬崖边的最后反击？

但这手法，恐怕……

赖大冲门，扑通一，一个铲跪倒在贾政面前:“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母亲年老糊涂，若有冲撞，才愿代为受罚！”

贾政将账本披摔。

“代为？她的罪清清楚楚，你的可是不清不楚！你着外庄好些年，报上来的年成一年比一年糊涂！”

账册散开，白纸黑字里满是蹊跷。

丰年报平，平年报歉，歉年一会歉中歉，一会平里丰。同一田庄，佃人数年年变，地亩数如同不讲理的量数，忽多忽少，也像不讲规律的票市场，忽忽低。

是人都能看问题。

赖大真没想到贾政熬了几天，生生将账本重盘一遍。

从前府上那些男人，一个个怕看账本，只听小厮或是书童念数，只要把那些人收买了，什么数字由得自己编撰。

他也就越来越放肆。

赖大额间渗冷汗，仍嘴:“天时不正，才只能尽力周旋……”

“周旋到家里又新添个三大宅？”

“你城南的宅，用的是哪里‘周旋’来的银？！”贾政喝。

赖大没想到他连这都查了，当即倒地，那宅他藏的隐秘，连母亲问都只说是租的。

“那……那是我租来的，准备……准备安置工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又是哪来的工匠，要何营生哪？”贾政忽又坐，端起茶杯抿一，仍斜瞅着赖大。

“是王……”

赖大心神一颤，突觉不妙，立刻住嘴，俯趴地，不再说话。

“王什么？”贾政放茶杯，加重语气。

王夫人听到王姓，电般弹起，惊恐的看贾政，生怕又有什么风草动。

“哼！你不说我也知！”

“王夷二。”

听到这个名字，王夫人几乎要厥。赖大也胆战心惊的浑战栗。

这是王腾荐来当小家的人，他帮着赖大一起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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