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立在原地，仿佛能看到昔年言笑晏晏的景，可是他知，门后再也不会有人走来了。

“拜见陛。”卫伉瞧见了皇帝，起行礼。

刘彻摆摆手，走到卫伉边，俯抚了抚椅的把手，方问：“怎么在这里发呆？”

“阿兄今日送我回来，我请他转告家里人，过几日我就整理好行李，先送回去些。”卫伉，“日后我都不能再来东了，怕自己忘了太后。”

刘彻听着难过，便：“日后你想念太后，只过来，朕也许你往陵去祭奠太后。”

卫伉行礼：“多谢陛，我不会多打扰太后安宁。”

“嗯。”刘彻扶着椅的扶手，慢慢在殿前的石阶上坐，“你也坐。”

夏日的风过只有气，王太后近年来夏日用的冰极少，现在梓停放的正殿却有许多冰块，因为月底梓才能葬陵，要保存遗只能如此。

卫伉坐在被太晒的石阶上，却好像受到了冷冰冰的寒意。

“我才登基那几年，很不喜东。”刘彻忽然。

卫伉愣了愣，皇帝刚登基时乐的主人是皇帝的祖母孝文皇后，她与皇帝政见不合，那时候诸事都要先奏东，皇帝颇为掣肘，不喜东倒是很正常。

卫伉不知如何回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只听刘彻又：“后来，大母薨逝，阿母住了正殿，那时候我往上林苑去，又得五日一朝皇太后，想想其实也不算兴。”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以后还有很，如今回去看，却仿佛只是一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阿母也不大兴了。”话到此，刘彻看向卫伉，一个淡淡的笑，“接着你就了，太后再没有不兴的时刻。”

“陛，说一句僭越的话，这些年来，太后一直将我当成亲孙儿般疼，我也斗胆将太后当成自己的祖母孝顺。”卫伉弯了弯睛，“陛，能让太后兴，我也很兴。”

刘彻抬手拍拍他的背：“太后疼你，才一直想要你她的孙女婿，你也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孙辈了。”

卫伉：“多谢陛。”

“朕也该谢你。”刘彻起，很快收拾妥帖绪，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弱是卫伉现了幻觉。

“宣室殿中还有政务。”刘彻垂眸看向卫伉，严厉中仍有几分温，“伉儿，你手上的事已经丢开许久了，现在，去把它们都捡起来。”

“去见大农令、桑弘羊、张汤，去你该的事。”

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卫伉除了早晚两次的哭灵，又像从前一样，每天都忙忙碌碌，过得无比充实，他的绪也逐渐不这么低落了。

霍去病和卫青之前一直有时间就陪着卫伉，现在见他忙起来，没功夫难过伤心，松了一气的同时，到底仍有些不放心，还是会在每日哭灵结束后送他回东。

……

卫伉时年十一岁，在乐一住就是将近七年，比他在自己家住的时间都要。

他除了日常所用的，一年四季的新旧衣裳，还有从家里带来的很多东西，又有王太后的赏赐，皇帝皇后的赏赐……

从前不收拾不知，这回一打包，卫伉才发现原来自己在里有这么多东西。

乐中的人，也包括服侍卫伉的这几个人，他们都会在太后葬后，现在除了太后灵前不能缺人，他们都在这边收拾卫伉的行李，去库房打包这些年卫伉所存的赏赐。

“外过日不容易，除了赏赐我不好随意给你们，剩我带来的值钱东西你们各自分了吧。”卫伉将不知什么时候从家里带来的一箱金抱到一旁放，“还有我的旧衣裳，若是能换几个银，只将苏御送我的留，剩的你们也能全拿走。”

听到这话，众人都放手中的活计，谢过卫伉，有人便：“小郎君，我这些年得了不少赏赐，后打算儿小生意，我没什么本事，但小郎君若有吩咐，我不敢不尽力。”

卫伉：“多谢你。日后你们若有什么难，也来告诉我，离安远一些的就算是托人来京城，只要去平侯府说一句，我必定帮你们。”

这些人都在乐服侍多年，有的更是七年来看着卫伉大，了解明白他的品行，知他定然会说到到。

苏安今日在王太后灵前值守，待她回来听到此事，忙过去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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