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太和外戚是绑定的，不认还是不认，天然的血脉早已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系在皇帝陛手中。

卫伉想，他们所有人终生的课题都只有一个，如何跟皇帝陛搞好关系。

……

卫青来宣室殿向刘彻回禀军务，说过公事本来就要走，刘彻却说要他去椒房殿看看皇。

刘彻还跟他开了个玩笑：“仲卿，你也不只是去病的舅舅，可不能只惦记这一个外甥。”

卫青笑回：“陛教训的是，臣日后定然常去看望小殿……若不是陛提起，臣还忘了，也有好些日未见伉儿了。”

“前些日太后病着，伉儿一直在太后榻前侍疾，是个孝顺孩，正好，你也去东瞧瞧他。”刘彻笑。

卫青目的达成，谢恩后退。

椒房殿中，皇和公主们都被母带着去午睡了，卫夫正在看书，见卫青要行礼，她笑：“不必多礼，青弟，坐罢。”

卫青行过礼，方落座。

卫夫笑：“伉儿同你真是一个模里刻来的，他常常过来，我才教得他上亲近几分，只是礼数上总不肯差半分。”

卫青轻轻一笑：“礼不可废，伉儿年幼，有劳皇后担待了。”

“无妨，咱们是一家人。”卫夫了搁在案上的书，“上次听陛提起，如此将书册合订在一起，也是伉儿的主意。”

卫伉垂眸一瞧，是一本《左传》。

纸的大量售卖和印刷术的普及，包括中在的有许多藏书的人家，都有意将纸作为载存储他们的藏书，只是大家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一张纸写不满一本书，一叠纸该如何成书？

起初，人们仿照竹简的方式，将纸成卷，墨晾后卷起来，可如此不仅翻阅不便，也不好雕版印刷。

之后又有人用粘的方式，将一张纸作底，依次将书页错开，粘在一起，也能成册，但仍旧不便，也容易脱落。

而线装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既方便翻阅，又结实稳固，还观轻便，刘彻在见到这装订方式后，立刻令，日后中藏书阁的书都要以此装订。

之后朝臣们见到了，将其带回家中，又相传，想必将来人人都会学到此法。

“伉儿总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卫青笑了笑，话锋一转，“皇后借陛之叫我过来，可是有话要说？”

卫夫一顿，直言：“王夫人有了，青弟，我方才看《左传》中的公申生一事，总有几分不安。”

卫青：“陛不是晋献公，如果皇后还担心皇步公扶苏的后尘，臣还能再说一句，陛不是始皇帝。”

“我也知，自己这么忧虑不安，其实并没有什么理。”卫夫苦笑一声，“前朝有青弟你在，后我是皇后，据儿是皇，陛疼他他，我一向看在里，只是静来时，总忍不住有些怕。”

皇帝当年先皇后陈氏，后来卫夫，现在王夫人，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即便这个过程或许能有近十年。

卫夫已经过了在乎皇帝的年纪，然而她仍在后，注定前看到的天地就只有这么大，她的一荣辱系于帝王之手，她没办法不多思多虑。

卫青听了她的话，沉默片刻，只能：“皇后多虑了。”

卫青忠于皇帝，但他跟皇后、皇也是分割不开的，卫青当然也希望他们能好。

卫青以为，这两者之间是没有矛盾冲突的，他可以同等看重他们。

但皇后似乎希望卫青能够稍稍偏心，偏向她与皇。

卫夫愣了愣，这是一个委婉的推辞，卫青没有或者说他不想在此刻就选择。

卫夫垂眸笑笑：“青弟，我只是在杞人忧天，想着跟你说句话，或许能有些安。”

卫青惭愧：“我不会安人，叫皇后失望了。”

卫夫缓缓摇：“青弟，你在这里，于我而言就是安了。”

卫青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看着卫夫笑：“皇后放心。”

如果皇后的忧心仅仅如她所言，卫青想，她的确是在杞人忧天。

陛不会是晋献公，听信挑拨，他也不会是秦始皇，平白让自己的继承人为人诬陷丢了命。

卫夫笑颔首。

但卫青仍不能确定她真正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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