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片刻，接着：“陛只说，仲卿满心只在军务上，想不到这些七八糟的事，才叫这等小人钻了空。”

卫伉习武有些日了，手腕很有力量，字不好纯粹是平日练得少。

“小姑姑。”卫伉叫得亲近些是没有压力的，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儿，“那陛生气了吗？”

……

小孩太脆弱，卫伉也不敢：“五公主同小殿也差不了几岁，小姑姑，何不让他们一起玩？”

将郡国的富、豪杰迁往茂陵邑，亦是主父偃给皇帝陛的提议，这也是削弱诸侯王的其中一环。

如今已是五月，天气了起来，椒房殿因有孩，不敢放太多的冰块，好在对于一路从东过来的卫伉来说，屋里还是足够凉快的。

卫夫笑意更：“你倒跟陛想到一块儿去了，陛也是这个意思。”

卫夫叫人给他端来一杯温的蜂，卫伉喝完，叹：“若是冰的就好了。”

卫伉一顿：“周夫人……去世了？”

“啊？”卫伉一懵，“我上书？我上什么书？怎么上书？”

推恩令已经传遍各郡国，现在已经有诸侯开始扛不住压力，上书自愿将封地分给弟弟或者非嫡的其他孩了。

卫伉一笑：“我随说说，皇后别当真。”

刘彻想了想，建议：“太后的字极好，你日后写了请她看看。”

卫伉笑了笑，又问起几位公主，卫夫敛了笑：“她们在陪蔓儿，她孝期刚过，心还不大好。”

毕竟卫伉才只有六岁。

但皇帝陛显然不大会谅人，他看了卫伉的上书后，将人叫过去，先是称赞他言之有，思虑周到，又说他的想法可行。收复河南地后，大汉的数量增多，往后还得多养些骡，军中要用，民间也要用。

王太后非常乐意，卫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字生涯结束，被迫开始认真。

霍去病将环首刀再次递给他：“再练一遍，我教你写。”

卫伉懵懵地，就这么接受了自己要给皇帝陛上书的事。

之后，刘彻看着卫伉的字，啧了两声，：“你习字也有些日了，怎么还这么……叫人不忍直视。”

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不免叫人伤，卫伉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卫伉低：“陛教训的是，以后我会多练。”

霍去病教给他格式和用词，纠正他的语法，至于卫伉一手不大好的字，他瞧了瞧，带着滤镜：“没关系，陛会谅的。”

卫伉眨眨睛，没有究，只：“有陛圣明，护着阿翁，阿翁自然不需要想这些闲事了。小姑姑，打仗也很费脑的，阿翁得把力放在更要的事上。”

卫夫摇摇：“陛何曾跟你阿翁生过气？前日有个叫郭解的找你阿翁求，不想迁往茂陵邑，你阿翁同陛一说，陛不许，也没见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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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夫叫女官去瞧瞧刘据可睡醒了，少顷母将他抱过来，卫伉同他玩了一会儿。

您说话真委婉。卫伉心。

作为一个习惯手机、电脑打字的人，重新拿起笔是场考验，卫伉拿的还是笔，可谓是雪上加霜了。

皇帝陛大获全胜。

卫夫闻言拍拍他：“可不许吃冰的，胃受不住。”

从农庄回来后，因为事多，卫伉有些日没有去椒房殿，这天有了空闲，他吃饭时同王太后说过，去便去椒房殿给皇后问安。

因为挂了个侍郎的官职，卫伉的确能名正言顺地给皇帝陛上书。

“哦，好。”

茂陵是皇帝陛的陵寝，大汉事死如事生，帝王的陵寝都是登基第二年就开始修建，茂陵所在的那一片就是茂陵邑。

卫夫笑：“这里没外人，伉儿，你才多大，别学得跟你阿翁一样，陛说他叫据儿便是，他偏一板一的。”

卫夫摇摇：“瑶儿只愿意跟阿姊们玩，我叫她陪据儿，她不兴。”

大汉法定的守孝时间不是很，皇帝死后普通百姓只需三日就能嫁娶，官员诸侯也不过三十六日。父母之丧，至多也就是三十六日，就能够除服。

病他的，笑：“那你跟陛上书时，重提一这件事。”

卫夫：“上个月的事，那会儿你正好不在中。”

卫夫又：“据儿也没个玩伴，不疑上次回去就病了，我也不敢再叫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