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未央，才踏上宣室殿的阶梯，卫伉就听到了刘彻的笑声。

&esp;&esp;汉武帝这么笑吗？卫伉嘀咕。

&esp;&esp;难怪他爹跟他哥都对汉武帝有滤镜，就连卫伉见过汉武帝这几次，他回回都是一个笑好脾气的辈，若不是有抛不去的历史记载，卫伉对他的滤镜也薄不到哪里去。

&esp;&esp;“免礼免礼！”

&esp;&esp;到殿，不等卫伉和霍去病行礼，刘彻已经叫起了。

&esp;&esp;“伉儿，你上前来。”刘彻看着卫伉，笑容和蔼可亲。

&esp;&esp;卫伉觉得他像狼外婆，战战兢兢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不动了。

&esp;&esp;刘彻好脾气地笑：“再往前些，到你阿翁边。去病，你也到你舅舅跟前坐。”

&esp;&esp;卫伉估摸了，他爹坐的位置，刘彻一伸手就能把人抓住，他有羊虎的觉。

&esp;&esp;霍去病牵住他的手，两个人一同走过去，霍去病坐，卫伉则真的被刘彻抓住了。

&esp;&esp;刘彻卫伉的脸，又他的手臂，稀罕的了不得：“仲卿生了个好儿，朕让去病带你走这一遭，果然没错！”

&esp;&esp;卫伉弱弱：“陛，我是阿母生的。”

&esp;&esp;刘彻一愣，望向卫青，笑得更兴了：“仲卿，你这个儿……别说太后想将他养在边了，朕也想！”

&esp;&esp;“陛厚。”卫青欠笑。

&esp;&esp;刘彻回看向卫伉，故意逗他：“伉儿，你想跟着朕，还是跟着太后？”

&esp;&esp;这又是什么送命题？皇帝和太后掉河里，我先救谁？

&esp;&esp;“我是陛的臣民，该为陛分忧，太后是陛的母亲，陛要为太后尽孝。”卫伉，“我愿侍奉太后，为陛分忧。”

&esp;&esp;刘彻挑了挑眉，为帝王，再好听的奉承话他都听过，这话不算新鲜。

&esp;&esp;不过四岁小儿说来却显得真挚许多，这孩除了聪明，在哄人这件事上，的确青于蓝，卫青可说不这样的话。

&esp;&esp;不想，卫伉又：“但陛若认真要我选，我还是想跟阿翁和阿母。”

&esp;&esp;刘彻本要说话，听了这一句，一时又愣住了。

&esp;&esp;无论是赏是罚，凡自天家，底人从来只能谢恩。

&esp;&esp;于年幼的卫伉而言，太后亲自养在边，旁人看着再风光无限，于他，或许与罚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