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被人看到的滋味，就算是小甜品这小恩小惠，陈树的心也不由地动了几。对着十六七岁，什么事还没有发生过的周兆越有了一些恻隐。

他对章雄光总是很复杂。他有很多钱，但他只会给他每个月五千，但这在以前十几岁的陈树里已经很多了，那时陈树对他抱着一特殊的绪，半厌恶半知足，还带了说不上来的激，也有恨。

婆婆生活的重心也不全是他，家里小孩多了以后，家的重责也不可避免压在了陈树上。请不起保姆，十二三岁的陈树也必须学着怎么带孩。

这个八音盒就是陈树小时候去章家的时候，章雄光给他的生日礼。

“好吃吗？”周兆越嘴角带着纯粹的少年气问陈树，寻常得就像问人吃饭了没。

周兆越给他买了两次这甜品。他看见了他在家里必须让着小孩所以还专门再买了一次。

陈树吃得斯文，但第一次吃嘴角还是沾了油。

婆婆想要他去，陈树答应来了，回到房间，拉开屉，拿一个藏在最里面的银的，工十分致的八音舞盒，拉动方的螺旋齿，熟悉的圆舞曲弹了来。

周兆越霸又自私，他就该对他一直坏。他凭什么对他好。

周兆越对他好，世界上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他这些，虽然很小，可是就是这很细微的事他都注意到了。

他起码还给钱陈树，让陈树不要和他闹得太僵。

他是哥哥，所以他是必须要谦让的，尽他也觉得这对他不公平，但这生活，即便再重活一次，陈树也无计可施。

陈树瘪瘪嘴，也是，谁敢让周兆越受气，只要有他爷爷爸爸在，周兆越就算闯了天大的祸也有人给他。

“你才受气包。”陈树嘴很快反驳。

陈树意外看见周兆越一直盯着他的嘴角看，才意识摸摸脸揩掉。

他压不需要别人对他好。

想到自己又要被关好几年，陈树就浑骨寒。

“我想不明白了，周兆越，你到底想什么？”

周兆越买来的雪媚娘很快被两个小的看见了，一个接着一个地吃。陈树也吃了两个。

陈树很戒备周兆越的好。

周兆越看着陈树，对他好还一面戒备，心底难免不兴。

“好吃当然好吃。”陈树说。

榴莲味的比青提味的好吃，馥郁香多了。这叫雪媚娘的甜品又又甜，白白胖胖的像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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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语气淡淡：“我从不受气。”

“每天想这么多。受气包。”

陈树的少年时期一直在连绵不断的雨中，他没有妈妈，父关系淡薄，除了给他带来施舍义的金钱别无所有，甚至每一分钱对于十几岁自尊心烈的陈树而言都是一把剜心不见血的刀。

更小的时候，他甚至憧憬过父。可惜这些都在章雄光送他去周兆越那里消失殆尽，陈树现在面对他只剩孤独和麻木。

既有嫌他烦，又怨他把他看光，但又对自己不了什么。

周兆越突如其来地对他好，给他买追求人惯用的甜品，陈树只会觉得他想把他追到手，然后把他带上床，说不定最后他霸又蛮横，又关着他犯病搞大他的肚。

“那次我还给你买。”周兆越答应说。

周兆越也不避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睛回看。

可为什么周兆越要对他好，他明明对他一都不好。

晚上婆婆找陈树聊，说舅舅去找过章雄光，说章雄光给了他两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让陈树明天好歹去和他见面。

周五晚上晚自习课，陈树心说不的好，回到家里，又拿了个芒果馅的雪媚娘吃。

受气包。

陈树只能想到周兆越这样的混能这混事。

实在太多了，家里的旧冰箱都是一香甜的味。

“你不答应就不答应。有好吃的你就吃不就完了。”

“我上辈对你不好，你就使劲占我便宜，我钱啊。”

“我能什么？就想买好吃的给你吃呗。心思再多不就想追追你，讨好讨好你。”

周兆越没忍住嘴翘了翘。估计他“以前”就是这样小媳妇样的受气吧。

“周兆越，你变得好奇怪。”陈树有些戒备和疑惑地问。

尤其是周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