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整治（十五）

赶在巳时前，周七豆和吕三娘各带回四条鲜鱼，这些鱼足够午的全鱼宴。

“需要腌制的菜品先备好。”温沅叮嘱陈大立，“万不可因为时间急而忽视了味。”

陈大立立即声辩解：“少东家，我一直都很上心的啊，每日菜可都是您味来的。”

“我知晓，陈大厨辛苦。”温沅说。

陈大立这才昂首厨房菜。

“郭。”温沅招了招手。

“……哎！”郭甩着布巾走过去，“少东家您找我啊？”

“你去街市上买两捆柴回来。”温沅说。

郭脸一垮：“这、我……少东家，您不会让我把柴背回来吧？这我哪行啊……”

“寻个卖柴翁送上门便是。”温沅不容他拒绝，摆摆手：“去吧。”

“……”郭跺着脚去了。

此刻离午时只剩一个时辰，光是洗菜切菜杀鱼就得不少时间，平日这些活儿多是吕三娘来，今日周七豆打扫完大堂也加来。

虽说温沅面上没表不兴，但伙计们都不敢在此刻少东家的霉，吕三娘更是比平时勤快且小心翼翼，怕再搞砸一就会被辞退。

午时刚到，杂货铺老板准时带着三位好友现在肆门，和前几回一样，了东六雅间。

郭给几人倒茶，询问何时上菜。

杂货铺老板笑：“好了就上，你家的鱼我放心。”说完转和另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说：“这家的鱼，和我在青州城吃过的一模一样，甚是怀念啊。”

“如此，我定要好好尝尝了！”老者抚须笑。

郭退雅间到后厨侧门清了清嗓声唱菜，唱菜讲究一个先冷菜后菜。

“凉拌麻辣鱼、晶鱼冻。香酥小炸鱼、桃酥鱼片。辣烩鲤鱼、清蒸鲈鱼、豆豉鱼。白玉鱼汤、鱼蓉粟米羹。再来一桶珠白米饭——”

唱完后，他把新好的竹片挂到了木板上。

在肆吃饭，听伙计唱菜是一享受，唱的人利，听的人舒坦，后面来的客人不知什么菜时，这就是最好的参考。

然而今日肆材不多，这一顿完后，温沅让郭把打烊的牌挂去。

郭兴采烈列地去挂木牌，刚想门吃饭的客人诧异：“这么早就打烊了？”

“少东家让打烊了。”郭笑着说，早早打烊意味着今日没活儿，哉哉。

“先前我还见着有人去呢。”客人往里探看了一。

“今天肆了意外，材不够。”郭解释，“您要不明日再来？”

客人就冲着那一螺蛳来的，这会儿没吃上有些失望：“那行吧，明日多备些螺蛳啊。”

“好嘞！您走好。”郭说。

温沅想着余浪得后日才回，明日的鲜鱼螺蛳得寻个新的鱼贩提前订。

也不知余浪那边如何了，怎么就在这个当事赶事了呢。

“浪哥，两日没睡，还能撑住吧？”余泽平摇船载余浪到岸上。

“浪哥之前十日不睡都没事呢。”余一洪说。

“那能一样么？这两晚可是时刻跟那群无赖周旋，铁打的人都扛不住。”余泽平说。

余浪没说话，了船往远看了一，上名村的陈家三兄弟白日只敢躲在暗，夜里撑着船来盯梢，若真是捞江里的鱼垌渔村的村民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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