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督公明鉴！家父一直荣养在家，居简，每日不过读书养，从不与外人多来往。我黎家家风清正，世代受皇恩，从不敢与类勾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esp;&esp;他眶通红，神惶恐，言辞恳切。

&esp;&esp;沈八达看了他一，却不置可否。

&esp;&esp;席放也睨了黎非一：“督公，东厂王大人已调了黎晃的官籍档案，没查到什么异常，不过现场确实很奇怪——所有死者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被控制的痕迹，看起来都是自愿参与血祭。”

&esp;&esp;他抬手指向阵图心：“更奇怪的是这法阵，他们没有血祭对象。督公请看，这些纹层层嵌，却没有任何指向——不指向任何主，不指向任何神明。仿佛只是单纯地将气血献祭去，可这些气血去了何，我们至今不知。”

&esp;&esp;沈八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esp;&esp;阵图心，那些扭曲的纹在最中央戛然而止，没有汇聚成任何神徽、印，只是空的一片。

&esp;&esp;他眉微皱：“可请钦天监的人来看过？”

&esp;&esp;“我看过的，确如席大人所言！”一个声音自园门传来。

&esp;&esp;众人回，只见一红影大步走。

&esp;&esp;那人年约五旬，形清瘦，面容古朴，一袭暗红祭袍上绣着日月星辰纹路，袍角隐有星光转。正是钦天监二品资大法师雷源。

&esp;&esp;席放、赵元康、屈九歌几人见是他，纷纷拱手见礼。雷源一一还礼，随即走到沈八达前，拱手一揖：“法师雷源，见过沈督公。”

&esp;&esp;沈八达拱了拱手：“雷大人不必多礼。”

&esp;&esp;雷源直起，看向那血祭法阵，神凝然：“官奉命查看过前三次血案现场，今日又来了此，所有现场都是同样的血祭阵，同样的诡异——没有血祭对象。

&esp;&esp;他们把气血献祭了，可这些气血不知去了何。且如督公所见，许多死者都是有修为在的御师，修为越，死状越惨。”

&esp;&esp;沈八达微微颔首，又看向其他尸：“可查过这些人的尸，有无药痕迹？”

&esp;&esp;席放摇：“查过了，我们不但请了三位炼丹宗师验过毒，还请雷大人亲自以钦天监秘法验看，这些尸只有修行丹药残留，没有任何致幻的药成分。”

&esp;&esp;雷源亦确认：“官可以作证，确无药痕迹。”

&esp;&esp;沈八达不再多言，起走向最近的一尸，蹲查看。他翻看尸的，开瘪的嘴，又探指压腹，动作老练而细致。

&esp;&esp;那些老刑侦远远看着，都不禁暗暗——这位沈公公查案的手法，比他们这些老手还要娴熟。

&esp;&esp;王盾此时已吞一枚伤丹，稍稍恢复了些许。

&esp;&esp;他见状又忍不住怪气：“沈公公也是我东厂，曾经是东厂档，在查案上经验老，很有准，今日亲临现场，想必应有所得？”

&esp;&esp;沈八达没有答话，继续翻看尸。

&esp;&esp;他一连查看了七八尸，眸光愈发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