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09章 飞捷（二更）

&esp;&esp;紫宸殿，烛影摇红。

&esp;&esp;天德皇帝姬神霄斜倚在御座之上，一明黄常服衬得他面愈发苍白，唯有那双眸幽如古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郁。

&esp;&esp;殿中寂静，只有铜漏滴之声，清晰可闻。

&esp;&esp;锦衣卫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极垂首立于御案前三丈，一玄飞鱼服在烛光泛着冷光泽。他形如松，可此刻额角却隐有细汗渗。

&esp;&esp;“陛，自青州战事胶着以来，东厂与屠公那边，确实异动频频，其一，两淮前线军传递，近来常有不畅。臣查过驿路，并非天灾人祸所致，而是东厂派驻各驿的掌班、司房，常以‘需详加验’为由，刻意拖延急报传递。

&esp;&esp;譬如临仙府昨日有一封关于军异动的密报，例应于六个时辰抵京，可不知为何，这份军在‘黑驿’压了整整半日，待送到兵时，已是次日清晨。”

&esp;&esp;其二，关乎狼牙隘，隘失守是三月十二，然据臣所查，东厂安在临仙军中的线，最迟三月九日就已确知，守隘万臧明曾秘密与礼郡王一党有过接。此事至关要，若及时预警，狼牙隘或可免于而破。然东厂密报系统对此缄默，未向临仙主将、亦未向兵及时示警。”

&esp;&esp;天德皇帝面平淡无波，看不喜怒。

&esp;&esp;他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节奏不缓不急。

&esp;&esp;司极一气，继续：“其三，屠公近来与两位郡王有多次往，七日前，魏郡王亲自设宴，以为请教修行疑难为名，请屠公登门，屠公虽未至，却遣屠公义屠承恩前往，据称魏郡王席间对屠承恩礼遇备至，馈赠南海明珠一斛，并一前朝剑孤本；

&esp;&esp;五日前，燕郡王也遣史亲至东厂衙门，以请教一桩旧案为名，送上北境雪参王一对，另附城外温泉别院地契一份——据闻，屠公收了。”

&esp;&esp;天德皇帝角微勾，似笑非笑。

&esp;&esp;“其四，”司极声音更低了几分，“东厂近来调动不少人手，翻查北疆数边镇与大楚互市的历年旧账。此事本属及边军都督府辖，东厂却以稽查违禁神料通为由，遣档分赴铁门关、拒城、镇北堡三，臣遣人暗随，发现他们着重追查一些药材与矿脉走私易，其中牵涉几位边镇转运使，还有几位中官。”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他们多在御用监、织造局任职，与萧公公关系密切。”

&esp;&esp;话音落，殿中气氛骤然凝滞。

&esp;&esp;侍立在天德皇帝侧的掌印太监萧烈，微微一动，却仍垂眸静立，恍若未闻。

&esp;&esp;天德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esp;&esp;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说不的冷意。

&esp;&esp;“狼牙隘的预警，东厂未报；臧明通敌的线索，东厂也未报。”他了，目光转向侧的萧烈，“萧大伴，你怎么看？”

&esp;&esp;萧烈缓缓抬起。

&esp;&esp;他微微躬，声音平和而清晰：“老以为，屠公此举——是有恃无恐。”

&esp;&esp;“有恃无恐？”天德皇帝中幽光一闪：“是啊，有恃无恐！屠千秋执掌东厂近百年，固，耳目遍及天，更受七大神恩，朕若要动他，非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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