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天垂眸看他，语气平淡：“孟督学贪墨书院拨款，控门名额买卖，纵容族人侵吞军饷——也谈‘士林’二字？”

&esp;&esp;“你——”孟琮语，脸涨红。

&esp;&esp;宇文汲却忽然以抢地，‘咚’地一声重重磕，声音颤抖：“沈县！沈大人！在知罪！在愿辞去山之职，愿退还所有贪贿，只求——只求留我宇文家一条生路！”

&esp;&esp;他抬起，额上已是一片青紫，老泪纵横：“我宇文汲糊涂！不该与石迁勾结，不该屡次为难大人——我愿分家产，只求大人抬贵手，莫要赶尽杀绝啊！”

&esp;&esp;沈天静静看着他，未置可否。

&esp;&esp;徐天纪此时忽然开，声音低沉却清晰：“沈大人，据在所知，青州司家与石迁亦有勾结，石迁此前数次针对沈家，司家都曾为其提供证据与方便。还有不久前的真传考——司家很可能贿赂过墟暮神监。”

&esp;&esp;他顿了顿，抬看向沈天：“去年冬，我曾被招监神庙协助整理文书，亲见司家老祖司韫携厚礼拜访墟暮。当时司家并无弟参与真传考，他们来找墟暮什么？定是为阻您北天真传！”

&esp;&esp;沈天眯了眯：“司家？司韫？”

&esp;&esp;上次司家袭堡之事未清算净，这次又涉到石迁与他的真传考？

&esp;&esp;这司韫真是找死。

&esp;&esp;徐天纪见沈天神松动，急忙又：“此外，在还暗中搜集了司家贪贿军资、倒卖武库军械、夺民田的罪证！只要大人能放过在，在愿全，并辞去司业之职，只求活命！”

&esp;&esp;沈天失笑：“徐司业倒是识时务。”

&esp;&esp;他踱步至徐天纪前，俯视着他：“你的证据何在？”

&esp;&esp;徐天纪定定看着他：“在家中书房暗格，有三本账册，七封密信抄件，还有今年监神庙接待录副册。”

&esp;&esp;沈天直起，淡淡：“只要你们退还贪贿赃款，够赎罪银，并所有证据，本官可以不继续追究。”

&esp;&esp;徐天纪神一松，重重磕：“谢大人开恩！”

&esp;&esp;宇文汲也急忙：“我也有指证司家的证据！昔日我与司韫同僚多年，他在担任青州右参政期间，贪墨税银、漕银至少一千二百万两！司家能有今日之盛，全是民脂民膏所得！在愿所有证据，只求活命！”

&esp;&esp;沈天了，却又问：“你们可知石迁现在何？”

&esp;&esp;宇文汲与徐天纪同时摇。

&esp;&esp;宇文汲涩声：“石公公行踪莫测，平日只通过密信与我们联系。上次真传考后，他便再未现，我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