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着菜，殷玄甚至还对他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明轩的牙咬得咯咯响，指甲几乎要嵌里。

他恨不能冲过去把那两人的脸砸开，可他爹的盯着他，家还在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知，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今晚怕是会被打断。

“是我之前鲁莽了，还请贵客别往心里去。”他从牙里挤这句话，垂得低低的，额角的青却突突直。

他受了如此奇耻大辱，对林鸠也因转恨，幻想着有一天他们落到自己手里，怎么好好待他们。

赵承宗看在里，心中冷笑，嘴上却打圆场：“年轻人嘛，火气盛难免的。家主也别太苛责孩了。”

捧得越摔得越惨，他要是真老实了，可就没意思了。

两人的对话像在打哑谜，可席间的老狐狸们都听了火药味。

酒过三巡，厅的喧嚣更盛了些，杯盏碰撞声与笑语混在一起，是真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家主端着酒杯，缓步走到林鸠和殷玄这一桌，看似随意地落座，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一圈，笑：“林公，明公，看二位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游历的旅人啊？不是家乡是哪里？”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宾客都屏住了呼，显然也好奇这两位气度不凡的陌生男究竟是什么来。

众人都看到了他们是跟着赵城主来的，行事之间赵城主对此多有恭敬，让他们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连赵城主都得恭敬地捧着。

林鸠放筷，殷玄意识替他了手。

林鸠语气平淡：“萍相逢，何必追问来历？家主设宴，我们应邀而来，饮酒赏菜便是，纠结这些琐事，倒失了雅兴。”

家主脸一僵，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自己面。

殷玄挑眉一笑，接过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家庄莫恼，我这师弟脾气直，心直快，并没有其他意思。”

“实不相瞒，我们俩就是散修，四游讨饭吃，哪有什么正经来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是两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还故意拍了拍腰间空的钱袋，作一副窘迫模样：“若不是赵城主好心收留，这天寒地冻的我们怕是要落宿街了。”

家主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又扫过林鸠那看似普通却料上乘的衣袍，底闪过一丝犹疑。

可殷玄笑得坦，连赵承宗都在一旁帮腔：“确实如此，二位虽是散修，却有些真本事，我也是敬重他们的风骨才收留了他们。”

家主心里那绷的弦悄悄松了几分。

散修？再厉害的散修也不过是无的浮萍，翻不起什么大浪。

难怪赵承宗对他们客气，多半是想拉拢来当打手，可比起有宗门撑腰的人，实在不值一提。

他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些，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原来是两个没靠山的野路，也让自己如此忌惮？

“原来如此。”家主端起酒杯，语气里的络淡了几分，带着居临的客气。

“散修不易，二位能有这般气度，实属难得。若是日后在城里有什么难，尽跟家开，能帮的，家绝不推辞。”

这话听着是关照，实则是把两人划到了“需要仰仗家”的档次里，明摆着是施舍。

殷玄也不戳破，乐呵呵地举杯相碰：“那就多谢家主了。”

林鸠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用着心，仿佛对这场对话毫不在意。

可他垂着的帘，眸光却冷了几分，这家主，还真是会看人菜碟。

角落里的明轩将这一切看在里，见父亲对那两人的态度明显怠慢了，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反倒生些得意。

原来只是散修而已，等过了今晚，看他怎么收拾这两个不知天地厚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狠狠了一大，底闪过恶毒的光。

赵承宗把这一切尽收底，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并未发觉其中的暗涌动。

好戏要开始了——

疯癫的大公

没一会儿，明轩端着酒杯站起，脸上堆着刻意的笑，一步步朝位走来。

他走到殷玄面前，微微欠，语气听着倒有几分诚恳：“明公，林公，那日是我鲁莽，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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