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艘战舰的光正以跃迁速度脱离，“荆棘号”的主炮充能还需要时间。

白盏悬浮在混沌的光里，系统面板的光芒刺得他意识发疼。

追不上那个带走所有真相的女人。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个人自主意识觉醒。】

“拦住她！”

舱门对接的瞬间，几只机械臂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陆知昭的腰。

找不回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雄虫。

【奖励发放：等级提升，神力枷锁解除，解锁二次分化选项】

“啧，来的真慢。”

灰蓝瞳里的鎏金纹路一褪去，的却是比疯癫更可怕的空。

意识像是沉溺在温的海中，四周一片朦胧的光。

想起对方红着眶骂他“混”，却在爆炸时第一时间走在混中寻找自己的影，想起医疗室里那句“你也”后，白盏瞬间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指尖……

萧烬没有起，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任由无尽的黑暗和懊悔将自己彻底吞噬。

四周是静默的混沌。

带着雄虫特有的甜腻气息，却早已失了温度。

他知，从今往后，这漫漫夜里，只剩他和一摊冰冷的血迹，还有那句永远没机会说的。

他想起白盏第一次在荒星摔他怀里时，睡衣摆撕成苏的窘迫。

【恋副本已制结束。】

他低低地唤，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lv4】

“嘀——检测到宿主意识稳定。”

追上也没有用。

他睁睁看着那艘暗紫战舰裹挟着无惟绯消失在星海中。

白盏的意识微微一凝。

用监听丈量信任，用审讯室发恐慌，用最伤人的话包裹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意。

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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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盏漂浮着，觉不到的重量，只有脑海里残留着能量爆发时的灼痛，以及最后望向“荆棘号”时那复杂难言的心绪。

舱门闭合的声响如同重锤砸在萧烬心上。

那摊血迹在灯光泛着刺目的红，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白盏费力地“睁开”，前浮现熟悉的系统面板，只是此刻的界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掌心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血渍透过指渗来。

荆棘藤蔓垂落来，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像是在笨拙地安抚。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像海的暗，要将他彻底溺毙。

推杯换盏

萧烬对着通讯嘶吼，神却在瞟到舰雷达时僵住。

舱室里只剩他重的呼声。

追不上了。

萧烬抬手捂住脸，指间溢压抑的哽咽。

一暗紫的光束准劈舱室，生生在萧烬与陆知昭之间撕开一裂隙。

荆棘藤蔓失去控制地疯，将舱的仪绞成碎片，金属撕裂的锐响里，萧烬的影晃了晃，重重跪倒在那摊血迹前。

陆知昭被拽向那艘战舰时，还不忘回冲萧烬扬了扬。

萧烬跪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却又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那些被他死死压抑的绪此刻终于决堤。

【恭喜宿主等级突破lv3，解锁一幕：更迭。】

能量嗡鸣。

“白盏……”

可连这些由他能量现的武都知，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能量冲击让萧烬的动作慢了半秒，等他回过神时，只见一艘造型诡异的战舰已经贴在了残骸外侧。

“对不起。”

“我怎么会……说那话……”

“替我跟你那‘死透了’的雄虫说声再见——哦，不对，他听不见了。”

他赢了与陆知昭的对峙，却输掉了那个会对着他翻白、在他怀里蜷成一团睡觉、会红着眶说“我怕你事”的白盏。

星舰残骸在宇宙中缓缓漂，“荆棘号”的引擎低鸣如同悲鸣。

还没等他理清楚思绪，系统面板再次刷新，弹一行更醒目的提示。

“玩腻了……”

机械的系统音在意识响起，打破了这片混沌。

引擎尾焰划破黑暗，像一嘲讽的伤疤。

原来那些被他当作“背叛证据”的细节里满是藏不住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