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时间，命，未来……还有这场雪，这些，这片海。”

捧着戒指的手很稳，可仔细看，指尖却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我愿意……谢逸燃……”

然后，他抬起，用那双漉漉的、却亮得惊人的墨绿睛，望厄缪斯同样泛起光的蓝眸里。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是每个字都从心最掏来，裹着的血。

每说一个字，泪就掉得更凶。

“我想把我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你。”

他声音低去，又扬起来，带着一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可谢逸燃不这么想。

他压了压那阵突如其来的鼻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有傻气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嫁给我吗？”

声音抖得不成样，带着重的鼻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咙被汹涌的哽咽死死堵住，只溢一声破碎的气音。

他低低地笑声，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满得要溢来的溺。

不是悲伤，不是弱。

“你愿意……”

而是心脏被某过于充盈、过于的撑满了，满到快要裂开，满到只能从眶寻到一丝隙，化作酸涩的意向另一颗同样沸腾的心里。

他叫他的全名，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和仪式。

“厄缪斯·兰斯洛特。”

问完，他就那样仰着脸，跪在雪与之中，屏住呼，等待着。

泪像是彻底崩坏了，完全不受控制。

雪和落在他颤抖的睫上，很快被的泪化，顺着脸颊来，和更多温的混在一起。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捧起厄缪斯那只微微发抖的右手。

他哑着嗓调侃，眶其实也有些发。

原来……娶到心的人，真的会想泪。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风声、浪声，直直撞厄缪斯的耳，撞他骤然缩的心脏。

而厄缪斯，则就那样僵在原地，从谢逸燃开始说第一个字时就哭个不停。

“哭成猫了，少将。”

他捧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指节有些发白。

他重复着，像是怕谢逸燃听不清，又像是要说服自己这不是梦。

谢逸燃听完，看着他那张被泪浸得漉漉的、鼻尖和眶都红透的脸，心尖像被羽轻轻搔过，又又疼。

明明应该是他，用尽一切办法，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去求一个名分，去求一个永远。

他眨了眨，而密的睫上沾着的细小雪粒簌簌落。

他噎着，咙里发的呜咽，彻底打碎了那些什么上将的威严、什么冷的面。

“我想娶你。”

他凝视着厄缪斯，墨绿的瞳孔里翻涌着一近乎疼痛的认真。

他看着单膝跪在雪地里、仰着脸、睛亮得像藏着整个宇宙的谢逸燃，看着他掌心那枚蓝如自己眸的戒指，看着他脸上那张的、郑重的、甚至有傻气的温柔……

婚礼？那是古早传说里才有的、耗费力又毫无实际意义的累赘，更不要说求婚。

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问了那句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明明应该由他来的。

厄缪斯觉得心脏被攥，又猛地松开。

可现在……

结又重重了一，像是有什么的东西堵在那里。

对于他而言，这太犯规了。

这完全颠倒了虫族社会的常理，击碎了他所有预设过的、关于“自己该如何争取、如何维系”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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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怎么能让心的雄虫……对自己跪，对自己求婚？

“我想让你我唯一的唯一。”

雪落在他肩，他没有拂去。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官，都凝在前这只雌虫上。

说到这里，他竟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他只是一个劲地，用力地、拼命地，蓝的睛被泪洗得透亮，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来的、不敢置信的。

“不是法律上签个字，不是别的虫里‘兰斯洛特上将的雄主’。”

晚香玉的过他侧脸，带来细微的，他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