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自己腔里，那骤然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

相念相惜

厄缪斯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谢逸燃那句话像一颗弹，直直穿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屏障。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否认，想把所有关于“方舟”关于实验的暗秘密都重新锁回黑暗里。

可谢逸燃没给他机会。

雄虫甩了甩沾满血的手，墨绿的睛在昏暗光线亮得惊人，没有迷茫，也没有恐惧，只有一近乎执拗的认真，那认真，藏着厄缪斯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知你在想什么，少将。”

谢逸燃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周围的嘶吼。

他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厄缪斯和又一只扑上来的怪之间，动作随意地挥臂，将那怪砸得倒飞去。

“你觉得不记得好，你觉得那些过去忘了就忘了，你只想让我安安稳稳地，现在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谢逸燃。”

他侧过脸，看了厄缪斯一，那神像带着钩，轻轻刮过雌虫瞬间苍白的脸。

“你想一只虫扛着，把好的坏的都筛一遍，只把觉得‘安全’的留给我。”

“厄缪斯，”谢逸燃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直，每个字都砸得又沉又稳，“这不公平。”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利落地解决着靠近的威胁，动作甚至透着一发般的狠劲。

“我他妈连自己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就被你得死去活来，还让你揣了我的崽。”

他嗤笑一声，带着自嘲。

“我享受着你拼了命护来的这份‘现在’，可如果一直这样，那你守着的那六年，守着的那一大堆我不知的‘以前’，算什么？”

他猛地转，面对着一波更密集的涌来的怪，背脊却得笔直，声音在战斗中异常清晰：

“如果那六年里，我们有开心的时候，有……真正像谈恋的时候，那我凭什么不能记得？我凭什么要让你一只虫抱着那回忆过？”

“如果……”他顿了顿，挥的手臂肌贲张，砸碎了一只怪的颅，粘溅上他眉骨，他也只是眨了，“如果那些日很，全是痛苦，全是你不愿意我想起来的东西——”

谢逸燃的声音陡然沉了去，带着一近乎野蛮的温柔。

“那我也要知。”

他回，墨绿的瞳孔在血污和幽光映照，直直锁住厄缪斯震颤的蓝眸。

“因为那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是完整的我留给你的。”

“好的，坏的，兴的，难受的……只要是跟你厄缪斯·兰斯洛特一起的，我都得要。”

“幸福，我要。”

“痛苦……”谢逸燃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凶，却得人心发疼，“我也要，谁也别想忘，谁也别想替谁扛。”

“这才叫在一起，少将。”他最后总结，“你委屈了六年，等我等了六年，哭也哭了，疯也疯了……现在，该到我了。”

“我得把‘我’找回来，完完整整的，好的坏的都算上，然后，用那个完整的‘我’，来你，来当你虫崽的雄父。”

“所以，”谢逸燃踢开脚边一怪的残骸，朝厄缪斯伸手，掌心向上，沾着血污，却异常定，“别总想着把我护在什么都不知的壳里，告诉我，帮我想，或者……”

他看向那些因为金丝薄离开而重新躁动、却依旧不敢真正扑向他的怪，墨绿的底闪过一丝了然和跃跃试。

“……或者，就让这鬼地方，帮我想起来。”

厄缪斯看着那只沾满血污却异常定的手，蓝的瞳孔骤然缩。

一秒，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握，而是用尽全力气狠狠一拽——

“砰！”

谢逸燃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撞他怀里。厄缪斯的双臂一瞬间死死环住他，力大得几乎要将他骨勒断。

他浑都在颤抖，银的睫疯狂颤动，嘴哆嗦着，蓝的睛里翻着惊恐、愤怒、哀求……太多绪混杂在一起，让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来。

谢逸燃被他抱得有疼，却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得逞的意味，在厄缪斯冰凉的颈侧。

“别怕，少将。”

谢逸燃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残忍。

“有我呢。”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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