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疯，秦式微则是看向其余人：快走!

霍十六和韩骁咬咬牙，只能慢慢往外退。

正僵持着，门外有人走了来，这人穿着一半旧玄衣，上面还沾着泥。他一路走到正堂门槛外，才停来，抬看着满室剑弩张。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奚淙手中那火光上。

“蠢货。”霍嶂缓缓开。

奚淙先是一愣，随即像见了什么极可笑的事，嘶声大笑：“你果然没死。可你来了，就同本王一起死罢！”

霍嶂没有理他，反而从腰间火铳，对着奚淙的手腕就是一枪，火折从奚淙手中震落，到地上，火光闪了闪，便熄了。

并没有炸开!

奚淙惨叫着捂住手腕，仍不可置信地瞪大睛，嘶声：“不可能——不可能！”

“你埋在堂的火药，三天前就被人换了。多年未见，还是如此不。”

“怎么会——”他脸变得惨白。

秦式微率先反应过来，她手中的火铳直指伯实，扣扳机，伯实还没有所动作就应声而倒。

项骁和韩炳带着人冲来，刀光一片，秦式微快步走向褚尔，先扯断了她上的绳索，又拿布条压住她手臂上还在血的伤。

褚尔勉睁开，看见她，嘴翕动了一。

秦式微安：“是我。”

褚尔笑了一，泪混着血一并来。

秦式微让人把褚尔抬去，又命项骁把剩的人全清了，她走到墙角，伸手把那段引线扯来，才发现那引线的另一本没连着什么。

奚淙还倒在主座前，右腕被霍嶂一枪打穿，血汩汩地往外冒，他挨了一刀，是方才混战中被项骁所伤，正歪在太师椅旁，只有的气，没有的气，他此刻俊雅尽丧，只剩满脸尘土与血污。

他还没死透，睁着，看见秦式微朝他走来，珠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咙里发嗬嗬的响，混着血沫，听不真切。

秦式微在他面前蹲来，两个人离得极近，前一刻还在隔桌对坐，此刻却是一个俯视，一个濒死。

这个人，害死了她娘，让西境六州血成河。

“你方才说，我娘该死。”

“那你就先去面，亲对她说。”

奚淙忽然瞪大了睛，咙里一声尖利而混的声音，脸上恐惧，秦式微没有再给他发声音的机会。

她腰间的峨眉刺，对准他心，刺了去。

噗的一声。

奚淙的猛地一，随后去，他的珠仍朝着上方，一动不动了。

她的恨意也终于了结。

秦式微将峨眉刺回来，在他肩的衣料上慢慢净，回腰间。

她站起，转过来。

霍嶂立在门槛外，逆着天光，看不清表，随即转过去了。

秦式微跟上去，看见他肩有一片被血浸透的衣料，大约是在路上受的伤，犹豫片刻，她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