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已经不是粮，是时机。”

袁隘：“你直说。”

曹幕僚：“那明昭公主用兵历来刁钻，此番只劫粮，不攻城，分明是等着我们自己。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他压低声音，像怕被帐外的人听去，“从明日起，城中灶只留三成，每日只开两顿。再把几个靠得住的百姓放城去，就说城里粮断了，每日都有人饿死。征西军若信了，必定急着攻城。他们一急，便会从西、北两面同时攻。我们早在那两设伏兵，只等他们撞来，四面一合，还怕拿不她几万人？”

袁隘听罢，又揪着胡思忖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好极！那明昭公主不是喜算吗？这回便让她算到自己上。”他霍然起，“就曹先生说的办。今晚就把灶全撤了，只留东面那二十个，烧给城外的崽们看。”他朝众人一挥手，“都给老把嘴闭严了。若走漏了风声，我先剐了他。”

不几日，秦式微的大营外便多了几个从津县跑来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被巡逻的士兵带到秦式微面前，哭诉说城里如何断粮，每日都有饿死的人被拖去埋。

项骁听完，低声问秦式微：“殿，可要趁机攻城？”

秦式微摇，只让人把百姓带去，先给饭，再各自安置，她对项骁：“不急。”

项骁说：“可如今城中粮已断，若再等去，万一又有粮草补给，误了战机……”

秦式微笑了笑：“袁隘现在最想的，就是我们快攻城。他想速战，我便不让他速战。你且去看着，看看这几日有没有百姓再逃来。若明日又来几个，十日必有古怪。”

秦式微等着，白日里看不什么，到了夜里，她带着几个暗卫摸到城，用千里镜望了望城。

城守军装得倒像，有气无力地靠在垛上，巡逻也稀稀拉拉的，可她发现，那些守军的刀都放在手边，且西、北两面的城楼上始终有火把未熄，不是缺粮的样。

她又等了数日，袁隘见秦式微不上当，心里越发慌，只能把灶再减到两成，又放百姓，说得比前几回更加凄惨。

可越是这样，秦式微反而越笃定，直到又过四日，她只对项骁说：“差不多了。明日夜里，让弟兄们饱餐一顿，时发，丑时攻城。”

到了那一夜，鼓声未停，征西军从四面同时攀城，城上城箭矢如雨，厮杀声震得人耳发麻。袁隘布置在两翼的伏兵见城火起，知城已不可守，有人掉便逃，有人拼命往城门扑。可秦式微早算准了他们的位置，项骁在城外分兵兜底，将那些伏兵一并兜住。天快亮时，津县城破。

袁隘且战且退，被项骁一□□落，当场死。

这一战之后，征西军兵锋不停，连夔州全境，从兵到收复夔州，总耗时不过两月。

接来是穆州。

秦式微把韩炳叫到跟前，看着他如今那张已经脱去不少稚气的脸，问：“我给你一月，能拿穆州吗。”

韩炳单膝跪地，甲胄哗啦一响，只答四字：“不负军令。”

秦式微：“去兵吧。”

她吩咐项骁，只，“此番让他去，你在后押粮，随时接应。”项骁应了。

穆州不比夔州，地势平缓，城池也不如夔州牢固，韩炳领兵北上，先取穆州门黑城，再以黑城为据，分三路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