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相爷说，想让殿看清这皇城，之后的路，全凭殿心意。”

“凭我心意便可？”秦式微看着这洁白无瑕的玉，忽然问。

“是。”

秦式微扯了扯嘴角，伸手把玉玺拿起来，转朝后的方向走，韩崇与包忠跟在后。

章台里此刻正闹，秦韫素坐在主座上，面上看不什么表，邵棠站在她首，如今已是贵妃模样，通锦绣，正命两个侍押着一个抱着孩的年轻女跪在地上。

那女正是陶念真，怀里搂着一岁多的废太之奚泰。

邵棠见秦式微来，先是惊了一瞬，她的目光从秦式微脸上落到她手里那方玉玺上，脸骤然大变。

今日陛打算除了秦式微，自己是知的，还先一步来拿住秦韫素用作威胁，结果如今秦式微不仅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手里还捧着玉玺。

“你……”邵棠后退一步，声音发。

秦式微没看她，只对左右：“圣人暴毙，邵贵妃还站着什么，把她带去，换丧服。”

包侍挥了挥手，章台的两名侍女上前，架住邵棠的胳膊便把她往外拖，邵棠尖叫起来，话还没喊完，便被捂住了嘴，只余满殿环佩的脆响，其余的婢瑟瑟发抖。

秦式微走到秦韫素面前，蹲去，握了握她的手，又把人上上看了一遍：“姨母可有伤着？”

秦韫素把她的手拍开，没好气：“我还没问你，你倒先来问我。”她站起，朝外望了一，“陛死了？”

秦式微嗯了一声。

秦韫素沉默片刻，“那你如今……”

秦式微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敬西王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安心。先立个皇帝，等过了这一关，再议后。”

秦韫素看了她一，又看向地上那对母。陶念真仍跪在那里，怀里的小奚泰被这满殿肃杀吓得一声不吭，小脸煞白，但忍住没有哭。

她们声音没有压低，陶念真听了完全，忽然抬，膝行两步，朝秦式微：“奚泰还小，我愿教他认娘娘为阿姑。日后殿若要用他，是他的造化，我只求殿，将来饶他一命。”

秦式微转看她，其实陶念真还是那副模样没有变，里的算计和清醒依旧。

她看向奚泰，那孩也仰起脸来，小嘴动了动，朝她喊了一声“阿姑”，声音细细的。

秦韫素忽然开：“你可想清楚了?”

陶念真抢着说：“臣妾会教他听话。”

秦式微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行。拟旨吧。”

次日早朝，百官齐集朝堂。

天还没亮透，承明殿外便已站满了人，各官袍在灯明明暗暗，接耳之声从殿前的丹墀一路蔓延到门。

昨夜中有动静，消息灵通的人已听闻了几分，可里封得严实，谁也不知究竟了何事。几位御史台的老臣来得最早，站在最前，互相递着，却都闭了嘴。这样的时候，说错一个字都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