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警戒!”

她微微偏过，压低声音对卫飞白：“忽都查肯定有所察觉，他若要反击，必定先去军械库。”

他以为杀人能镇压恐惧，却不知这时候杀人只会让恐惧更甚，风沙越来越大，旌旗被扯断了好几面，城上的蛮族武士们挤在一，有人还在念着祷词，有人开始往城楼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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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飞白了，“军械库前后各有一扇门，正门临街，后门通着一条窄巷。我们两人分开走，一前一后堵住他。”

忽都查转过去，便看见城西方向果然腾起了一大片火光，火势极猛极烈，被风沙卷着往四蔓延，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

蛮族守军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城上放了两发信号弹，可风沙实在太大了，信号弹升上半空便被风沙裹挟着不知飞去了哪里，城外的人本看不见。

卫飞白与几个暗卫合力抬起那沉重的门闩，将厚重的城门轧轧地推开了。

珠溅油，城上的恐慌几乎是瞬间便炸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念起祷词，有人在跪地叩拜，有人在往城楼跑。忽都查怒吼着让他们镇定，可连他自己也知，在这况，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边定有亲卫。”卫飞白望着她，“此人心思缜密，比忽都思更难对付。公主务必小心。”

城门里的守军正被外的火光与风沙搅得心神不宁，看见她这副蛮族打扮便只当是自己人，她走到最外那个守卫后时，卫飞白便从另一侧的影里无声地了来。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手。卫飞白左手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封，那守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了去。秦式微的峨眉刺也刺穿了另一个守卫的后颈。几个暗卫从后一拥而上，城门里的守军几乎是在几个呼间便被清理净了。

秦式微压低了上那蛮族盔的帽檐，混在那些慌慌张张往城楼跑的武士中间，一路到城门。

一直隐藏在城外不远的翟堰早已等候多时，他一夹腹，当先冲了昌安城，连同后铁甲涌过城门。

两人便在这条窄巷里分开了，秦式微一气，将峨眉刺握在掌中，迈步跨了巷。

“该死！”他几乎是咬着牙挤这两个字的。他一把腰间的弯刀，朝边一个还在发抖的武士劈了去。

秦式微：“他从府衙来，必走正门，我在正面截住他，你绕到后，断了他的退路。”

秦式微在最后一个巷停脚步，背靠着墙，侧耳倾听，巷外便是军械库前的那条街，蹄声、铁甲声、蛮语的呵斥声混在一。

“明昭公主。”他看着前之人，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吐这四个

卫飞白也笑了，“专为今日练的。”

等他走远之后，动手的秦式微才从垛站起来，她是趁着最开始风沙起来、城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鸀雕引过去时，从城墙外侧翻上来的，趁机杀了一人，换上他的武士衣裳。

两人沿着小巷无声地往城中央的府衙方向突去，秦式微走在前面，卫飞白落后半步，左手始终握在剑柄上。

他迫自己冷静来，很显然，这和克州军脱不了系，大脑在飞快地转着，正思索着应对之策，忽然又听见远传来一声惊呼——“粮仓！粮仓起火了！”

便在这时，又一个守将跌撞着冲上城楼，说城北也起火了，火势蔓延极快，将军命人速去救火。

秦式微与卫飞白没有理会街上那些溃散的蛮族残兵，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忽都查。

有没死的武士来禀报，说克州军破开城门了，忽都查就知自己中计了，于是果断带着剩的亲卫往军械库赶来。

扔刀，忽都查匆匆了城楼，带着一队亲卫往粮仓的方向赶去。

风沙打在上生疼生疼，她眯着望着忽都查的背影消失在城楼阶梯的尽，方才在城上她离他不过十余步的距离。

秦式微扬眉：“我向来很惜命。”她转便往巷走去，走几步又回过来，“卫将军，左手剑可还顺？”

那武士连叫都没有叫声便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终于安静了片刻。

他回过去，便看见一个女，月白的骑装上沾满血污与沙尘，手中握着两柄无名武，但莫名让他想到了城楼上死的那名武士。

不过忽都查还是错了。

军械库已在前，忽都查勒住，朝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亲卫先去查看，便在这时，他听见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脚步声。

克州军沿着几条主往城西与城北同时推，城西的粮仓已陷火海，火光映在蛮族士兵惊惶失措的面孔上，许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刀便被铁骑撞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