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之表率。

秦式微看完回文，也不想多去计较，总归自己明面上是过去了。

信使从袖中取那封钤着太印章的文书，清了清嗓，语调恭谨，“太殿谕：浦岩城能守住便好，朝廷这边自有计较。公主此番在军中督战，功不可没，太殿斟酌再三，特授公主军中参议之职，有权旁听军务、查阅兵册，望公主勉力，勿负圣恩。”

秦式微略一颔首，双手接过那份文书：“有劳大人。”

一个不算正式武将、却有权参与军务的虚衔，她替他们打了仗，朝廷总要给个名分，不给实权，却也不拦着她继续力。

这个分寸，太大约是斟酌了许久的。

信使连忙拱手：“不敢。官此番除了传旨，还奉命在此等候回书。太殿说，若是公主有什么话要带回京中，可一并由官带回。”

他说这话时语气仍是恭恭敬敬的，目光却极快地往秦式微面上扫了一。

秦式微：“本此番代天巡边，亲临前线，始终以皇室为念，以社稷为重。亲得见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心中万分佩。劳烦大人回京之后，替本向太殿陈明实——西境将士忠勇可嘉，望朝廷多加恤。”

信使应了，朝她又行了一礼，便退了去，准备明日回京。

偏厅里便只剩翟堰与她两个人，秦式微望着翟堰，忽然开问了一句：“翟将军方才可听什么来了？”

翟堰望着案上那份文书，沉默了一息，“太殿的谕，重在守住二字，朝廷打算议和了。”

秦式微端起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饮了一，“抛却各派私心不论，朝廷的国库确实负担太重，先帝留那家底这些年已被连年征战耗得七七八八，继续打去对谁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翟堰望着舆图上那片被蛮族侵占的失地，那张面孔浮上一丝不甘。

若是能把娄州夺回来就好了，娄州地势险要，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只要娄州在手，整条防线便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局面，蛮族再想往东推便先掂量一二。

“收服娄州，翟将军可愿一试？”一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翟堰猛地转过凝视秦式微，她目光清明，全无犹豫，他听见自己的心忽然快了几分，那是心意相通的澎湃。

“可是——”

他说了半句话便被秦式微打断了，她走到舆图前，伸手去，指尖在娄州的位置上轻轻了一，沿着娄州与克州的边界缓缓画了一线。

“娄州有三城，北面是昌安，南面是汾平，中间便是娄州治所娄关，此番蛮族的主力正集中在克州北面，娄州腹地必然空虚。只消选一支兵从西面绕过汾平，直取娄关，娄关一，昌安与汾平便成孤城，不攻自破。”

这些战术早已在秦式微心里转过不知多少遍，即便是翟堰在西境打了这些年仗，也挑不她这个计划有什么破绽，只是沉默了好一阵方才哑声开说了那句最无力的话——

“我们无法调兵，朝廷不会同意。”

“可以。”一温温和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