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征。

霍十六目送着玄真的背影, 手已上了腰间的短刀，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公主, 属去解决此人。”他既已认公主，留着他终究是个隐患。

秦式微透过窗看向外边，风忽然大了起来, 街面上几面幌被得猎猎作响，细沙碎石从屋檐上簌簌往落, 她望了望天，忽而弯起角：“他还有用。至少这观风望气的本事, 整个克州也寻不第二个。”

霍十六言又止，终是把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几分。

秦式微站起来理了理袖, 趁这大风还未卷成沙暴, 带着霍十六往卫所方向去了。

卫所门前的守卫见了她，伸手便要拦，秦式微从袖中取翟堰给她的那面令牌, 在他前晃了一。

守卫面骤变, 连忙侧让开，秦式微收回令牌，跨门槛。

正厅里烛火通明，翟堰正独自立在舆图前, 双手撑在案沿上, 微微俯着, 目光死死地钉在克州与娄州界的那片山地上。他听见脚步声便抬起来，面上那沉思的神还未褪尽，见了她便直起来。

“公主来得正好。”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腾舆图前的位置, “末将方才去军械库看过，还未被替换的弩机仍旧封在库里，与末将走时一般无二。那支商队已经不在城中了，末将已派人往南追，沿着玉州方向，一有消息便会传回来。”

接来便是抓鬼的事。那些被替换的弩机总要有人来接，只消盯死卫所的武库，等接的人自己送上门。

“那些被替换的弩机还封在库里，接的人迟早要来换。只消盯死武库，守株待兔便是。”秦式微。

翟堰，唤来两个心腹校尉。一个姓周，生得瘦沉默，是他在西境带了许久的斥候营老手。另一个姓孙，是武库的值夜都，对卫所上的人再熟悉不过。

翟堰压低声音吩咐周校尉带人藏在武库对面的粮仓二楼，三班换，连一只老鼠钻武库都要报上来。又吩咐孙都这几日暗中留意所有打听过武库换防时辰的人，无论是谁，一律记。两人抱拳领命，翟堰又叫住他们，补了一句：“若当真有人来接，不可当场抓捕。跟着他，看他之后去见谁。能布这样一条线的人，不会亲自来搬箱。”

两人领命而去，翟堰又叫来一个亲卫，让他在武库周围多安排几个暗哨，换防时辰提前，不拘固定时辰，随时换。

秦式微则是走到舆图前，与他隔着半张桌案并肩而立，她的目光从克州往西扫过去，在娄州的位置停了片刻。

翟堰吩咐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沉默了一息，低声开：“娄州若能拿回来，整条防线便活过来了。”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极轻地叩了一，在娄州关隘那个位置，“三城互为犄角，易守难攻。当年蛮族也是了足足两个月才啃来。”

秦式微偏过来看他：“若此番有机会呢。”

翟堰的目光微微一凝，望着她那双毫无退缩的睛。

秦式微伸手，指尖在舆图上沿着克州的边界缓缓画了一线：“克州地势平缓，无险可守。蛮族铁骑来去如风，只消突破一，整条防线便如同虚设。若是娄州还在手里，地势便要险要得多，至少不必像如今这般每日提心吊胆，只怕明日醒来，蛮族的旗帜便已到了城外。”

翟堰沉默了好一阵。他当然知克州不好守，可朝堂不战，太的意思清清楚楚。

他抬起来，目光落在秦式微的侧脸上，她眉心极轻极淡地拧着，翟堰忽然觉得她变了许多，从前在京师时，她也聪明，也冷静，如今多了层锐利机锋。

秦式微受到他的目光，把手从舆图上收了回来，淡淡说了句天不早了，便在卫所里寻了间空屋住了。

次日清晨，秦式微推门来时，正撞上玄真从廊那走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秦式微脚步不停，只是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先生”，语气清清淡淡的，与昨日在馆里一般无二。

玄真也笑眯眯地回了一礼，两个人便这般肩而过，仿佛昨日那番针对从来不曾发生过。

卫所正厅里，几位将领已到了，秦式微去时，那几个将领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她上。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将上打量了她好一阵，终于没忍住，声气地问：“翟将军，此女是何人?卫所重地，岂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翟堰：“这位秦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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