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收缩。

忽都思认得这把短刃，乌桓历代萨满传承的圣，刃上浸过一只有萨满才知方的剧毒，据说见血封，连一成年牦都撑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卫飞白的神依旧是那副冷沉沉的模样，剑挡开阿日善刺来的第一刀，刀剑相撞时迸一溜火星。

她没有退，只是望着阿日善那双被恨意烧得近乎疯狂的睛，忽然开了，“你恨我。”

阿日善的手腕猛地一翻，短刃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朝卫飞白肋刺去，扬声：“要不是你，真珠不会死。”

卫飞白侧避开那一刺，剑在手中转了个弧度，反手架住随而至的第二刀，角浮起嘲意：“你还有脸提真珠？”

阿日善仿佛被这一句话刺中了什么极的地方，手骤然更狠更快，每一刀都朝着卫飞白的咽与心去，她已经完全陷到自己的绪之中，“她居然喜上你。可笑，她居然上了一个女？她为了你放弃了乌桓的一切——萨满的传承，落的荣耀，她什么都不要了。你到底有什么好？”

卫飞白架开她劈的短刃，脚错步，形一晃便欺近了她侧，她左手的剑在阿日善膝弯极快地一拍，阿日善一，整个人便往前倾去。卫飞白顺势一脚踏在她后背上，将她面朝压在地上，剑尖抵着她的后颈。

“你嫉妒她。”她垂眸看阿日善，居临。

“疯话。”阿日善的脸被压在冻的泥地上，睛几乎要火来，她猛地挣开卫飞白的压制，翻去，从地上一跃而起。她的剧烈地起伏着，握着短刃的手指指节泛白，声音却反而冷静来，“我嫉妒她？她是蠢货，我不是。她放弃了乌桓的荣光，放弃了生天的召唤，非要跑到西境去什么巫医，去救那些与她毫不相的人。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自己能救所有人？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你恨她舍弃了你。”卫飞白望着她，里也是讽刺的怜悯，“你恨她如此自由，恨她敢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恨她离开你之后过得比从前更快活。你恨她别人胜过你。”

“胡说！”阿日善被彻底激怒了，她几乎是疯了一般朝卫飞白攻去，短刃的乌光在半空中划一凌厉的弧线，她想撕碎前这个恨了许多年的面孔。

“那你呢，卫将军？你如今还有什么？女份被揭穿，声名狼藉。右手被废，再也握不住刀。你爹——”她扯起嘴角，那张覆满刺青的面孔上绽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你爹也死了。你卫家满门忠烈，到来死的死，废的废。你们卫家就该早亡。”

她望着卫飞白那双骤然沉去的睛，知自己戳到了她的痛，便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愈发轻快起来，“还有明昭公主，还有那位周家娘。你边的人一个一个都会被你连累，就像当初那个替你挡箭的女人一样。她叫什么来着？连翘？我当时那一箭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本来想送你归西，没曾想她倒是痴，扑上来替你死了。”

卫飞白的瞳孔猛然收缩，她的呼停了一瞬，那一瞬极短极短，短到若非一直盯着她的脸本察觉不到。

阿日善却察觉到了，她望着卫飞白，忽然笑了起来，那笑意里满是报复的快：“真珠不可能认不那不是我的箭。她当然认得——她从小跟在我边，我的每一支箭她都能认箭尾的翎羽。可她告诉你了吗？”

卫飞白没有回答，她的剑尖微微往垂了几分。

阿日善等的便是这一刻，她骤然暴起，短刃划一乌沉沉的光弧，从卫飞白右颈侧划过。血几乎是瞬间便涌了来，沿着脖颈往淌，染红了她的衣领，整个人晃了晃，往后退了几步，

阿日善站在原地看着她，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畅快。

“你也要死了。”

卫飞白用左手的剑稳住形。她垂睫望了一自己右颈侧那伤，血还在往外涌，伤周围的肤已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乌青。